我抱着那束向日葵,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小巷里。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裹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那些兵荒马乱的过往,真的能被岁月彻底掩埋。
直到巷口突然冲出来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狠,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块沾着刺鼻气味的手帕就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手里的向日葵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意识像被潮水淹没,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个潮湿阴暗的仓库里。手脚被粗麻绳捆着,嘴里塞着破布,发不出一点声音。周围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几个男人叼着烟,目光黏腻地在我身上打转,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妞长得真够正点的,难怪老大说要把她送到缅北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听说那边新研制了一种毒品,掺着春药一起用,到时候保管她听话得像条狗。”
“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这么好的身段,可惜了……”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得我浑身发冷。缅北、毒品、春药……这些字眼让我想起了那段不堪的过往,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满了我的心脏。
我拼命扭动着身体,绳子勒得手腕生疼,可那几个男人根本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聊着天。
没过多久,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针管。针管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把她架起来。”男人冷冷道。
两个男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按住我的肩膀。我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针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针头快要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仓库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睁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翅。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周身的气场冷得像冰。他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人,眼神里的狠戾,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
“谁敢动她一下,我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几个男人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针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满脸横肉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张翅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男人制服。
惨叫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可张翅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的绳子,扯掉我嘴里的破布。
“苏晚,别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拂过我被勒红的手腕,眼底满是心疼。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委屈、恐惧、后怕,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
“张翅……”我哽咽着,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他将我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是此刻唯一能让我安心的港湾。
仓库里的混乱还在继续,可我什么都听不到了。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眼泪越流越凶。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回张家,只是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别怕”。
保镖很快处理好了一切,那几个绑架我的人,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张翅小心翼翼地把我打横抱起,朝着仓库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摆脱了他,以为我和他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可命运,却又一次把我推回了他的身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我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默不语。
张翅递给我一杯温水,声音温柔:“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指尖微微颤抖。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我忍不住问。
张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我一直派人跟着你。”
我愣住了。
原来,从我走出张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默默守着我。
原来,他从未真正放手。
车子最终停在了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不是张家老宅,而是一栋我从未见过的房子。
张翅抱着我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简约而温暖,处处都透着用心。
“这里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要是喜欢,我们就住在这里。”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偏执、霸道,曾将我逼入绝境。可他也是这个男人,在我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救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忐忑,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心里乱成一团麻。
过去的伤害,真实存在。
可此刻的温暖,也同样真实。
我和张翅之间,到底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