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游戏社区的双人赛正式开始。左奇函和GYuan顺利通过前两轮，进入区域赛。

“下一轮是下周六。”退出游戏后，GYuan说，“到时候我可能晚点上线。”

“为什么？”左奇函问。

“期中考试。”GYuan言简意赅，“得复习。”

左奇函这才想起来，高二的期中考试比高一早一周。而他自己，也因为张桂源的要求，必须把更多时间花在学习上。

“我也得复习...”他叹气，“那这周还玩吗？”

“每天一小时，当做放松。”GYuan说，“别耽误正事。”

“知道啦，学霸大人。”

周一辅导时，左奇函发现张桂源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熬夜了？”他忍不住问。

“复习。”张桂源翻开数学书，“你们高一这周也该开始准备期中考试了。”

“嗯...”左奇函心虚地应道。其实要不是张桂源提醒，他根本没把考试当回事。

“从今天开始，每周加一次辅导。”张桂源说，“重点帮你梳理期中考点。”

“啊？那游戏...”左奇函说到一半赶紧闭嘴。

张桂源抬眼看他：“游戏？”

“没什么！”左奇函赶紧转移话题，“我是说，那会不会耽误你复习？”

“不会。”张桂源低头在纸上写起知识点，“教你也算复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桂源系统地帮左奇函梳理了半个学期的数学内容。他的讲解依然严格，但多了几分难得的耐心，一些难点会反复讲直到左奇函真正理解。

“这里。”张桂源用红笔圈出一个公式，“期中必考。记不住的话，想想它的几何意义。”

左奇函点头，在笔记本上认真标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的灯依次亮起。周围的学生来了又走，只有他们这个角落一直有人。

“差不多了。”张桂源合上书，“回去把今天讲的例题再做一遍，明天给我检查。”

“好。”左奇函开始收拾书包。

“左奇函。”张桂源突然叫住他。

“嗯？”

“游戏可以玩，但别影响学习。”张桂源说这话时没看他，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尤其是比赛前。”

左奇函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怎么知道我有比赛？”

张桂源顿了顿：“猜的。你们这个年纪，不都喜欢打游戏比赛吗。”

“哦...”左奇函松了口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最好是这样。”

离开图书馆时，左奇函回头看了一眼。张桂源还坐在原处，低头看着自己的复习资料，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走在回家的路上，左奇函脑子里乱糟糟的。GYuan的耐心，张桂源的严格；GYuan的鼓励，张桂源的毒舌；游戏里的默契配合，现实里的辅导学习...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联想。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呢？张桂源那种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天天泡在游戏里，还和自己这种菜鸟搭档半年？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