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舒知遥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感受到一颗心在不停地跳动。
这些年来,她躲在人群中偷偷看着他,甚至从未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也不认识她,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角落里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而在今天,他竟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向她道歉,即便没有点名道姓,但这种“无声”的道歉是最令人动心的交响乐。
所有人都指着他,说他是不学无术的玩咖,可就是他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在一次火灾中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了一个又一个受灾者,而那个时候他也就只有十三岁……
念完后,他将话筒扔还给校领导,不等校领导发话便下了台。
全场暴动,校领导拿着话筒维持秩序。由于时间原因,就没再让学生念检讨,都解散回各班了。
暗恋如雨,雨停一场空,仰头见彩虹。暗恋的小船随着时间的推移漫无目的地在海上飘啊飘啊,等待着靠岸的那一天,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无期限的等待。
——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舒知遥背上书包到校门口等车。叶珍忙于公司里的事,平常要等到晚上的五六点才能开车到校门口接舒知遥。
夜色见晚,校门口依然热闹。路边的小吃摊摆了长长一条,一放学就有学生到路边的小吃摊买吃的,好比夜市。
“叮铃铃!叮铃铃!”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舒知遥摸出手机接通电话,是叶珍:“喂,妈妈?”
电话里传来叶珍疲惫的声音:“知遥啊,妈妈晚上可能没法儿回来了,公司出了点事,你到路边的饭馆将就着吃一顿,吃完打电话给你哥,让他去接你啊。”
“好。”
电话挂断后,舒知遥左右望了望,有一家店面看着比较干净的饭店,她穿过马路,推开了店门走了进去。
老板一见来了客人,就拿着菜单笑呵呵地道“欢迎。”
“姑娘想吃点什么?”
舒知遥简单点了几道菜,老板记到点餐本上:“姑娘稍等下哈,菜马上就来。”
舒知遥放下书包,拿了张试卷出来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店门再次被推开,一帮人走了进来,“嘻嘻哈哈”个不停。
老板见来了一帮人多的,眼睛都亮了,拿一张菜单热情款待:“几位想吃点什么?”
“两箱啤酒,五十串烤羊肉,三碗大米饭……”
“不是胖子点那么多吃得完吗你?娆哥请客也敢点那么多,找死啊,到你请的时候就扣扣搜搜的。”
“嘿嘿,娆哥有钱,我没有嘛。”
“还挺有自知之明。”
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连遇到他三回了。
舒知遥把头埋得极低,生怕被看到,事实上刚进店门的时候贺娆居就注意到她了。
贺娆居旁边坐一个短发女生,浓妆艳抹的。
吴征眼珠子打着转,心里打坏主意。
“这么空等着多无聊,玩点饭前小游戏?”
贺娆居瞥了他一眼:“幼不幼稚?”
“行行行我幼稚。而且我看嫂子还挺想玩的……”
贺娆居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思彤,眼神充满玩味:“想玩?”
李思彤被这么看着,有些娇羞地点了点头。
吴征向老板要了一个空酒瓶子,游戏规则是瓶口转到谁谁就做惩罚,做惩罚的那个人选一个人给他提惩罚。
瓶子慢慢转动起来,大家都盯着瓶子看,唯有贺娆居低头看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瓶子停下了,瓶口对准了李思彤,吴征那叫一个兴奋:“嫂子!嫂子选我,保准让你吃点好的!”
李思彤犹豫着还是选了吴征,吴征大笑出声:“我记得娆哥的身材不错,今儿就让嫂子感受感受。惩罚就是——嫂子摸娆哥的腹肌一分钟。”
李思彤羞得两脸娇红,嘀咕着说了句:“讨厌~”
吴征哪管这些:“愿赌服输啊,不能玩不起啊。”
李思彤将手慢慢探进贺娆居的衣服里,全场人开始倒数:“60、59、58、57……”
被摸的少年背靠着椅背,笑得风情万种。
这一眼,深刻地印在了舒知遥的脑海里。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该多好。
吃完饭,舒知遥打电话给舒弛:“喂,哥哥。”
电话里传来舒弛懒散的声音:“干啥?怎么听你这声音怪怪的?受欺负了?”
“没有,我有点感冒了。妈妈说公司有事没法来接我,让我在这附近的饭店将就一顿,吃完饭让你来接我。我在阿姜饭店。”舒知遥抹了抹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舒弛:“不对,你肯定受欺负了。等着啊,我马上就到。”
不等舒知遥回答,那头舒弛就把电话挂了。
舒弛一到,就拿着一根球杆推开了店门,看到舒知遥一个人坐在02号饭桌,大步走了过去。
“说,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
舒知遥一看舒弛手里的球杆,眼角笑出了泪花:“哥,你把人家台球馆的球杆偷过来做什么?”
舒弛板着脸,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打狗。”
见舒弛一脸认真,舒知遥知道普通的借口是骗不了他了,编了个比较真实的:“我真没被欺负,就是这周的单元考考差了。”
舒弛:“害,就因为这个?下次考好点不就行了,都这么大人了还爱哭鼻子。”
舒知遥不服气地“哼”了声。
舒知遥和舒弛出店门时,有人叫住了舒弛:“嘿,舒弛?”
舒弛转过头,一脸疑惑。
“哎哟,还真是你啊,旁边那个谁啊?你女朋友啊,带过来介绍介绍。”吴征口无遮拦惯了,这会儿更是无暇顾及。
舒弛眉头皱得极深:“你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她是我妹,我来接她回家。”
“那么早回去干什么,带过来和大家一起玩儿啊,长得那么鲜,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鲜的妹妹,满着我们这么久,还是不是兄弟了?”
“是不了一点,少打我妹的主意。”舒弛拉着舒知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不再与桌上那群人做纠缠。
本来只不过在台球厅和这群人有过一面之缘,后面聊了几句后也就没再见过,舒弛也懒得跟这群还在读书的学生打交道。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