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的时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杰克的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不肯松开环着达克斯的手臂，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指尖还微微攥着浴袍的布料，像是怕一松手，这份安稳就会碎掉。达克斯由着他抱，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暖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周遭的夜色衬得愈发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杰克才稍稍松了点力道，却还是把脸埋在达克斯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不想你结婚。”没有绕弯子，只有直白的执拗，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却藏着入骨的执念。
达克斯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到杰克心里，酥酥麻麻的。他抬手揉了揉杰克的发顶，把他微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都说了，先顾着你。”
杰克抬眼，鼻尖还泛着红，眼底的湿意散了些，却凝着点不甘，直直看向达克斯的眼睛：“只是先顾着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像在问达克斯，也像在问自己。
达克斯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藏着少年独有的热烈和偏执，还有藏不住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意，撞得他心尖微微一沉。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擦过杰克鼻尖的薄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清明，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温沉却坚定：“杰克，你还小。”
这四个字，像一盆温水，浇灭了杰克眼底的那点试探，却没浇凉心底的藤蔓。他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失落，重新把脸埋回达克斯的颈侧，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把手臂收得更紧，将人揉进怀里，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懂，这是达克斯的回答。因为他还小，所以那些心思都被归为年少懵懂；因为他是养父，所以只能给安稳，给不了他想要的。可杰克自己清楚，那点悸动从来不是懵懂，从八岁那年画下第一个背影开始，从笔尖追着他的身影描摹开始，这份心思就悄悄生了根，发了芽，如今早已缠缠绕绕，刻进了骨血。
达克斯感受到怀中人的低落，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哄小时候的他那般，低声道：“别想太多，很晚了，睡吧。”
杰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呼吸渐渐贴在达克斯的颈侧，变得绵长。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掌心感受着达克斯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雪松味，那些藏在画夹里的画面，那些大尺度的勾勒，那些不敢说的心动，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和怀里的温度、身边的气息缠在一起，愈发浓烈。
达克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他入睡，可自己的心跳却不如表面那般平稳。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执念，能感受到那落在颈侧的呼吸里，藏着的不只是依赖。他垂眸看着杰克微垂的眼睫，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尖轻轻一软，又轻轻一沉。
夜色渐深，暖灯依旧亮着，相拥的两人各怀心事。杰克把脸埋在达克斯的颈侧，把那份不敢说的心意藏进安稳的拥抱里，眼底凝着坚定——他可以等，等自己长大，等一个机会，等达克斯看见，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养父。
而达克斯轻轻摩挲着杰克的后背，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眼底的复杂渐渐散去，只剩温柔的笃定。他或许懂，或许不懂，却只知道，这个从小护到大的孩子，是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牵挂。
窗外的树影轻轻晃动，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缠缠绵绵，像极了心底那些不肯散去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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