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茶馆的木门被风掀起一角,带着晨雾的湿意卷进细碎的茶香。沈星晚攥紧了袖口的玉坠,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蔓延,她抬眼望向临窗的位置——金钟仁正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线装册子,晨光落在他墨色的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绒边,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沉凝
她缓步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木椅坐下,目光率先落在那本册子上。封面是褪色的青竹纹,边角磨损得厉害,却依稀能辨认出扉页上的字迹——《沈氏鉴石手札》
沈星晚“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星晚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纸页,又猛地缩回
金钟仁抬眸,将册子轻轻推到她面前,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金钟仁“是。我母亲失踪前,将它藏在了老宅的地窖里。她说,这本手札里,藏着沈家不会败落的根。”
沈星晚颤抖着翻开册子,纸页间散落着干枯的兰草,字迹娟秀清丽,正是母亲的笔迹。她一页页往下翻,指尖拂过那些关于矿脉纹理、玉石辨伪的记载,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挽着金钟仁的母亲,两人站在星洲矿脉的入口处,笑容明媚。照片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蛇纹扣,锁矿脉,人心险,玉魂安
沈星晚“蛇纹扣……”
沈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想起秦叔远袖口那枚刻着蛇形图案的袖扣
沈星晚“是秦家的族徽?”
金钟仁“不止是族徽。”
金钟仁的声音沉了几分,指腹点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
金钟仁“当年沈伯父和秦叔远合作开发星洲矿脉,曾定下一枚蛇纹玉扣,作为矿脉的钥匙。后来沈家破产,玉扣不知所踪,我怀疑,那枚玉扣,就藏在秦叔远的袖扣里。”
沈星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攥紧手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沈星晚“所以,秦叔远想要《辨玉真章》,不止是为了解读并蒂翡翠的矿脉图,更是为了……打开矿脉的真正核心?”
金钟仁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金钟仁“我母亲当年,就是发现了秦叔远的阴谋,才会离奇失踪。她留下这本手札,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揭开真相。”
两人正说着,茶馆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沈星晚抬眼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巷口,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金俊勉那张温润含笑的脸

他推门走进茶馆,目光掠过桌上的手札,笑容淡了几分
金俊勉“看来,你们聊得很投机。”
金钟仁的眉峰瞬间蹙起,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
金钟仁“金总倒是消息灵通。”
金俊勉“西郊鉴石会的请柬,我已经让人送到沈小姐的住处了。”
金俊勉没有理会金钟仁的敌意,径直将一张烫金请柬推到沈星晚面前
金俊勉“秦叔远那边,已经信了你要献书的消息。三天后,就看你的了。”
沈星晚拿起请柬,指尖划过烫金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抬眼看向金俊勉,又看向金钟仁,声音坚定
沈星晚“我会去。不仅要拿回那份抵押协议,还要让秦叔远,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金钟仁看着她眼底的光,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玉哨,放在她手心
金钟仁“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危急时刻吹响它,会有人接应你。”
金俊勉看着那枚玉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茶馆的雕花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投下三道交错的影子。而此时的清潭会馆,张艺兴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与金钟仁那枚相似的玉哨,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眸色深沉
胺然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胺然“在想什么?”
张艺兴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张艺兴“在想,这场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份文件上,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蛇形的图案,与秦叔远的袖扣,一模一样
而茶馆的二楼,边伯贤倚着栏杆,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扣,看着楼下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指尖的玉扣翻转,背面的沈家族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边伯贤“猎人?猎物?”
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边伯贤“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