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沈振邦
父亲的声音明明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可那抹淬着贪婪的绿光,却让她背脊发凉
沈星晚“爸……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束剧烈晃动,照亮了沈振邦脚下玉粉上蜿蜒的纹路——那纹路竟与并蒂翡翠上的族徽,一模一样
金钟仁将她往身后拽了拽,沉声道
金钟仁“他不是你父亲,至少,现在不是。”
话音刚落,矿道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细碎的剥落声,簌簌的石屑落下,露出底下莹白的玉质。那些玉质竟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众人的方向蔓延
沈星晚“是玉灵。”
星晚猛地想起《辨玉真章》里的记载,声音陡然拔高
沈星晚“古籍说,星洲矿脉的玉灵,能蛊惑人心,让人陷入执念,变成它的傀儡!”
她的话刚说完,被铁链捆着的沈振邦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撞击石壁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他脸上的皱纹扭曲在一起,嘴里反复嘶吼着
“矿脉是我的……都是我的……”
就在这时,张艺兴与胺然追了上来。胺然一眼瞥见沈振邦脚下的玉粉,脸色骤变
胺然“快!用玉露!《辨玉真章》里写过,玉露能克制玉灵的蛊惑!”
她话音未落,就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那是出发前,她特意从清潭会馆的藏库里取来的玉露
沈星晚接过小瓶,毫不犹豫地朝着沈振邦脚下的玉粉泼去
莹白的玉露落在玉粉上,瞬间腾起一阵白雾。滋滋的声响里,那些蠕动的玉质像是被灼伤一般,迅速缩回石壁深处
沈振邦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绿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着眼前的沈星晚,眼眶瞬间泛红
“晚晚……你怎么来了?快走!这矿脉……”
他的话没说完,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整个矿脉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的石块簌簌落下
吴世勋与边伯贤的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吴世勋手里紧紧攥着两枚蛇纹玉扣,脸色凝重
吴世勋“玉灵被惊动了,矿脉要塌了!”
边伯贤的脸色也难得沉了下来,他一把拽过沈星晚手里的《辨玉真章》,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边伯贤“出口在西北方的玉台!只有用沈家族徽的玉扣,才能打开!”
沈星晚下意识地看向边伯贤手里的玉扣,那枚刻着沈家族徽的玉扣,此刻正泛着柔和的白光
沈星晚“你……”
她刚要开口,就被金钟仁打断
金钟仁“没时间了!先救人!”
金钟仁说着,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猛地砍向捆着沈振邦的铁链 铁链应声而断,沈振邦重重摔在地上,被金钟仁一把扶起
众人朝着西北方的玉台狂奔,身后的矿道坍塌声越来越近
玉台隐在矿脉深处,通体由莹白的玉石砌成,正中央嵌着一个凹槽,形状与边伯贤手里的玉扣分毫不差
边伯贤没有犹豫,将玉扣狠狠嵌入凹槽“嗡——”
一声清越的声响里,玉台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通往外界的通道。通道外,是明媚的天光
张艺兴“快走!”
张艺兴率先推着胺然冲了出去
金钟仁扶着沈振邦紧随其后,沈星晚跟在他们身后,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吴世勋站在玉台边,手里的两枚蛇纹玉扣泛着冷光,与边伯贤对视着。两人的目光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就在沈星晚踏出通道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她回头望去,只见矿道彻底坍塌,玉台与那两枚蛇纹玉扣,都被掩埋在乱石之中
边伯贤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沈家族徽的玉扣,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
沈振邦看着坍塌的矿脉,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啊。”
沈星晚扶住他,眼眶泛红
沈星晚“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振邦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缓缓开口
“当年,我和秦叔远合作开发矿脉,本是想让沈家重振旗鼓……可我没想到,这矿脉里的玉灵,竟会吞噬人心……”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驱散了矿脉里的阴冷,却驱不散每个人心头的疑云
这场关于矿脉、玉石与人心的博弈,真的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