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愿一直觉得她的运气还不错,毕竟绑定了系统后虽说是做任务,可抽到的角色卡都很简单。
可谁能想到,好日子没过几个,这次的难度直接来了个断崖式飙升。
她从前只要谈谈恋爱就好了,可现在为什么来到了一个有神的世界。
这也就算了,更让她心梗的是,自己这次抽中的居然不是什么毫无存在感的炮灰,而是个在剧情里有头有脸、还自带惹事体质的角色。
自己这种算不算是夺舍啊?
要是被发现,自己会不会被抓出来做各种小实验。
顶着别人的壳子在这个有神的世界晃悠,要是被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发现,会不会被扒皮抽筋,抓去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小实验?
这个世界连神都存在,那灵魂这种东西,会不会也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物件?要是被抓到,对方想对自己的灵魂做什么,她岂不是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前路茫茫,外面是众妖族庆祝的欢呼,而许昭愿则是继续龟缩在她的诞生地抓着系统开始痛苦爆鸣。
“你说我要是被发现不是本人会不会被抓起来炼丹啊。”
系统看着完全听不进去其他人说话的许昭愿赛博撇嘴,“不知道哇。”
“不过你抽到的角色是恶毒女配乱朱,她的本体是芙蕖,还沾惹了净渊妖神的神力,本来就是炼丹的上等材料,管你会不会被发现是被夺舍的,结局也差不多。”
许昭愿现在有点嚎不出来了,听着系统欠欠的语气,她很是不服气。
“不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万一我真的在这个世界嗝屁了呢?咱俩可是绑定了,我死了,你不也得跟着一起玩完吗?”
系统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啊,为了绑定你我用尽了所有的能量,之前那几个世界要不是现代小甜剧,要么就是咸鱼躺平,一点难度都没有。”
“你做任务轻轻松松,可我获得的能量也不多。”
“好不容易抢到个高级世界,虽然危险是危险了点,但收益也很高啊。”
“当然了,要是完不成,咱俩就一起死呗,这也就是最差情况了,还能咋的?”
“我都能接受死亡了,还能更差么?”
听着系统这番摆烂到极致的话,许昭愿瞬间陷入了沉默。
怎么系统听起来比她还咸鱼,这衬得她刚才的控诉都很幼稚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许昭愿还是没忍住吐槽。
“所以你历经千辛万苦绑定我,就是告诉我你啥也不是的吗?”
系统:......
系统:“滚呐!绝交三分钟!”
*
(此后称呼都用乱朱)
在咸鱼系统的“劝导”下,她也只能认命接受自己的命运。
乱朱的执念就是得到净渊的爱。
多少有点难。
不过这个爱没说是男女之情还是亲情,亦或者其他吧?
所以说还是有点搞头的。
人都是慕强的,只要够强,崇拜也算是爱......吧?
反正她是真的没招了。
叫她谈恋爱可以,但是让她接近神,接近一个可能一眼就能把她看死的存在,她是真的发憷。
好在系统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把她彻底丢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它好歹传输了一部分原剧情给她,让她知道了大致的剧情走向。
等净渊、陌离还有星月三位主神陨落,神界无神,名存实亡,那她就算是有了出头之日。
到时候等净渊的转世梵樾遇难的时候,自己闪耀登场,爱不爱的不说,崇拜之情肯定稳了。
想通了这一点,乱朱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修炼问题。
乱朱在剧情之中为什么难对付,不是因为她天赋异禀,而是因为她是神界覆灭后,所剩不多的、沾染过主神神力的生灵。她的本体虽是妖族芙蕖,却因净渊无意间洒落的一丝神力得以化形,这才拥有了远超普通妖族的实力。
可这神力既是馈赠,也是枷锁。
因为有着净渊的神力滋养,乱朱才得以早早化形得道,省去了千年的苦修。但也正因如此,她与净渊之间结下了一段无形的因果。这段因果一日不除,她的修为便一日不得寸进,终生都只能困在当前的境界,无法突破。
奈何先前乱朱刚穿越过来时,被这高危世界吓得魂飞魄散,躲在妖神殿的花池里emo了太久。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去找净渊解决因果问题时,那位妖神大人早就不知所踪,她想找人只能偷偷潜入神界星月主神的地盘。
虽说是妖族,但或许是芙蕖一族天性纯良亲和,花妖在刻板印象中也没什么杀伤力,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当乱朱是好奇来游玩的小妖,虽劝告她需尽快离去,但也和她介绍了神界有哪里安全又好玩的地方。
乱朱就是个小妖,并没有能力定位净渊的位置,只好在神界瞎转碰运气。
但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将注意力放在四周景致上,立马把原本的目的忘记了。
而她路痴的毛病是哪怕经过了几个世界也改不掉的,明明路上遇到的好心人这么多,她还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边界地带。
芙蕖一族生长需要温暖湿润的活水,天性就不喜阴冷寒凉的环境。当乱朱脚踏上这片乱石嶙峋的土地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抬眼望去,四周尽是漆黑的断壁残垣,狂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半分天光。
要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魔族,就冲这乌漆嘛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什么危险地域。
乱朱心中吐槽,可就在她抬脚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猛地从身后传来,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竟动弹不得分毫。
她疑惑的看向脚腕上突然出现的一只用莫名力量凝聚出来的黑色大手。
顺着那只“大手”看去,她的身后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玄黑宽袍,衣袂无风自动,其上若隐若现的神秘银纹如呼吸明灭。
他就那样立在一片昏暗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像一道被月色浸透的影子,明明看起来虚无缥缈,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乱朱的视线缓缓上移,撞进了一双极为淡漠的眼眸里。
那是一种接近雾霭的灰色,色泽浅淡,望过来的时候,总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纱,带着疏离与漠然。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可那笑意却半点没抵达眼底,非但没让人觉得亲近,反倒像是被一头蛰伏的野兽盯上,脊背瞬间爬满了寒意。
尤其让乱朱心脏骤停的是,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的额间,赫然印着一枚繁复的神纹。
那是只有主神才配拥有的印记。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乱朱原本无所谓的平静神情也有些龟裂了。
乱朱瞬间想要转身逃跑,而男人却笑着收回力量,直接将乱朱摄到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的指尖微凉,力道却大得惊人,他那双灰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乱朱,目光在她的脸上、身上缓缓逡巡,像是在思忖着猎物哪里的肉质最是可口,又像是在斟酌着该从哪里下口更好。
乱朱吓得浑身发软,双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对方掐着脖子的力道勉强支撑着。
这幅胆怯又狼狈的模样,似乎取悦了男人。
他的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轻蔑,掐着她脖子的力道,骤然加重。
冰冷的声音缓缓在乱朱的耳边响起。
“净渊和你是什么关系。”
作者又来絮絮叨叨了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