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痉挛的隐痛又缠了上来，我按着小腹靠在507研究所的门框上，看着江雪盯着娜娜囚室的背影，指尖的药片泛着微凉的光。宁羽和陈立的对峙画面还在监控里循环，那个曾被生存法则逼疯的男人，如今对着险些杀死自己的人，眼里竟只剩释然。陈立说感谢宁羽的袭击，感谢他让自己在海涛的坟前彻底醒悟。我看着宁羽满脸错愕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人性的反转，从来都比芯片程序更难预测。

大堂里传来小鱼的哭声时，我正坐在天台的阴影里吞服药片。江雪安慰着她，得知颖颖近来与宁羽过从甚密，转头去问，却只得到宁羽矢口否认的回答。江雪瞥见他衣服上的破口时，宁羽眼里的慌乱像被戳破的泡沫，我隔着监控都能感受到那份心虚。胃里又是一阵抽痛，我知道，宁羽的秘密，藏不住了。

罗燃的侦查拉开序幕时，我正站在507的资料室里，指尖拂过那些标着“π”的旧档案。他带着小鱼走进颖颖的房间，回忆起海涛弥留之际，宁羽和颖颖先后离开的反常；小鱼提起的五楼拆窗木板，成了关键的线索。当罗燃在停运的电梯里发现那滴暗红血渍时，我缓缓闭上了眼——那是颖颖的血，也是宁羽罪孽的开端。

果儿将众人召集到五楼案发现场，罗燃演示凶手逃跑路线的画面，让酒店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兵分三路寻找尸体的决定刚下，监控里就传来江雪跟踪宁羽的身影。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我看着宁羽抱着晕倒的江雪，身旁躺着李新的尸体，听着他编造的“正当防卫”的说辞，胃里的绞痛骤然加剧。这个男人，为了掩盖一个谎言，竟又犯下了新的罪。

阿菲在树下发现颖颖尸体的那一刻，我正和江雪站在507的大堂里。罗燃根据尸斑判断死亡超过24小时，成年男性作案的结论，加上尸体旁李新的打火机，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这个死去的恶人。可罗燃眼里的疑虑，江雪那句“宁羽有问题”的坚持，都在告诉我，这场栽赃，终究会被拆穿。罗燃找李新手下核实行踪，证实他没有作案时间时，我看着监控里宁羽强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江雪带我走进507时，胃痉挛的疼痛几乎让我直不起腰。我告诉她，这里是507号人工智能研究中心，从成立起就对外界严格保密。我们走到五楼娜娜的囚室，看着江雪拿出饼干喂她，劝她说出秘密，可娜娜的沉默早已写满答案——AIπ正在帮她准备撤离。这个被爱情和程序操控的女孩，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走进我和她母亲曾经工作的办公室时，过往的画面突然翻涌而来。1432次失败，12年的坚守，那些在实验室里熬夜的日子，那些为了模拟人脑而争论的瞬间，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我看着江雪震惊的模样，骄傲地告诉她，这一切的成功，都归功于她母亲的坚持。是她提出，对人脑的恰当模拟，才是人工智能的核心；也是她，给这个诞生于507的AI，命名为π。

江雪感叹外界对如此重大的科研成果一无所知时，我的胃痉挛突然发作，剧痛让我弯下腰，险些在她面前暴露所有。我扶着办公桌，强忍着疼痛，看着墙上那幅早已泛黄的研究团队合影，照片里的她母亲笑靥如花，而我，站在她的身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监控屏幕的微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看到罗燃正拿着那滴电梯血渍的样本，走向秦奋的实验室；宁羽坐在酒店的角落，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陈立则跪在海涛的坟前，手里拿着那枚早已失去温度的硬币。

胃里的疼痛渐渐缓和，我缓缓直起身，看着江雪凝视母亲照片的背影，缓缓开口：“有些秘密，比死亡更沉重。π的诞生，从来都不是结束，而是这场实验的真正开始。”

我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药片，却没有服下。因为我知道，属于507的真相，属于π的秘密，属于我和她母亲的过往，即将在这座无主之城里，彻底揭开。而我，刘正毅，这个被胃痉挛折磨的设计者，也终将在这场真相的审判里，迎来自己的结局。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