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世玉离开,沈棠溪这几日老实极了,整日待在三长老这一亩三分地。
稚阳憋了几天,受不了了,来着沈棠溪。
“沈棠溪,你姑奶奶我来了。”
沈棠溪翻了个白眼给她,继续葛优躺。
“沈棠溪,我带你个好玩的地方。”稚阳的眼睛亮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不去,世玉下山了,他不让我乱跑。”
谢世玉担心的,是它外出溜达惹出祸端。自己不在宗门,若它受人欺负,或是闯下麻烦,怕也无人能及时护着它。
“哎呦,去嘛去嘛,我最近都快无聊死了”
青阳化作一个红衣小女孩,眨巴着杏眼看着白鹅。
沈棠溪:......好犯规。
水汽弥漫,灵气浓郁的似雾化水般,挡住视线的探索。稚阳抱着沈棠溪,慢慢挨进水雾。
周身灵气浓郁,沈棠溪舒服地抖了抖身子,有些新奇的四处看,它从没踏足过这地方,不清楚稚阳要去做什么,这样想着,沈棠溪直接问了出来。
“这啊,”稚阳语调缓慢,绕了个圈子。“我们现在位于宗门的灵脉之处。”
怪不得此处灵气浓郁的要结成水珠落下来。
青阳没说的是,此地由于灵气浓郁,被建成了药池,供受伤的弟子疗伤恢复。
她带沈棠溪来的目的就是看美男出浴。修仙界虽不怎么拘俗世男女之防,可到底还是分设了男池与女池。而她们此刻所在的,正是男池。
嘿嘿嘿,她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在沈棠溪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收起猥琐表情。
池子被嶙峋的假山半拢在怀里,水气氤氲,将四周的轮廓也浸得朦胧起来。
稚阳就扒着假山往里探去。
嶙峋的假山内侧,谢世玉衣衫褪尽,闭目倚靠在池畔。他面色苍白如纸,身周的池水正荡开一缕缕浅淡的血色,缓缓向四周弥漫。
就在此时,他倏然睁眼。守候在池畔的林舟见状,立刻上前,嘴唇微动,似要开口——却被他一道眼神无声截断。两人生死与共多年,早已心意相通,只一眼便已足够。
林舟一个翻身,消失在水雾,谢世玉也快速披上衣服。
另一边,稚阳撅着屁股也没有看到什么,池子不小,假山又隔绝了水雾弥漫,雾气浓的吓人。这些挡不了稚阳的眼睛,但是池子有禁制,她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被人攥住肩头,稚阳心头一虚,怀里原本就战战兢兢的沈棠溪更是吓得一阵扑腾,竟脱手而出。
“啊~”沈棠溪发出了属于人的惊叫。不过此时谁也没有注意。
沈棠溪惊叫着想要提醒稚阳前方就是池子,可话音未落,她和稚阳双双入了池子。
池中此时已不见他人,唯余她二人身影。谢世玉不知何时已立于岸边,正静静站在林舟身侧。
对上视线的那刻,沈棠溪心虚的看着池水,却看到了几缕血气,刚要张口担心谢世玉的伤势,忽然感到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这一晕,可吓坏了岸上两人,稚阳见沈棠溪晕了过去,心里为她点了个赞,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哼,要不是大意了,她才不会被林舟和谢世玉这两个家伙察觉呢。
谢世玉感到自己的心脏漏拍一下,未作迟疑,当即抱起昏去的沈棠溪,转身便往师尊明玦剑尊的洞府掠去。
被剩下的林舟摸了摸脑袋,舒雁晕倒了,不应该是去灵草峰找四长老吗,大师兄怎么去找明玦剑尊了。
谢世玉往日脸色的温润不见,只剩下冷峻和苍白。
此时抱着沈棠溪跪在明玦剑尊的洞口。看着沈棠溪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半点没有往日的活泼。
谢世玉感到心像是被针贯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绵密密的疼痛。
半晌,房里传来明玦剑尊冰冷的声音,房门打开,示意他进去。
谢世玉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属于明玦的威压,冷冽刺骨,如师尊这个人一般。
师尊此次出关,应当是恢复了一些。甚至更精进了。
……
沈棠溪陷入梦魇,她发觉自己身体变轻,慢慢向上飘去,竟然摆脱了鹅身,恢复了人身,来到一个虚伪陌生的空间。接着空间出现了谢世玉的脸,那是小时候的谢世玉,沈棠溪即使没有开工,却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她看见这片空间从虚无慢慢变得充盈。看着谢世玉从孩童慢慢长大,变成现在模样。
沈棠溪见到小谢世玉干的糗事,原本是笑着的。
直到,林萧出现了,他代表灵溪宗参加天骄汇,那是书里,他们的第一次交锋。他们打了个平手。
一夜之间,谢世玉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大事一样,全世界的恶意都吻了上来。
沈棠溪哭着扑向幻象,“不是这样的,谢世玉的剑道最是纯粹,怎会轻易堕魔。”
“谢世玉是你们的大师兄啊,他为你们解答问题,给你们无微不至的关心,你们不能这么对他啊。”
幻象前有一道屏障,阻止沈棠溪的进一步。
沈棠溪哭着看完谢世玉顺应书中描述。
最终,谢世玉堕入魔道,被正道所灭。
人们津津乐道,全然忘了自己当初受过他的照拂。
是书中所描述的结局,前半生的天之骄子,变得面目全非。直到被正道围剿,消散于世间。
“不!!”沈棠溪惊恐的坐起来,大口喘气。半晌,她发觉自己哭了,想要擦泪,才发现入目的是一双白嫩修长的,看了二十年的手。
一瞬间,沈棠溪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时长五年的荒唐梦,可是又快速反驳,自己身上仍穿着修仙界的服饰。
怎么回事?
“舒雁。”冷冽的声音传来,沈棠溪循声去看,看到了谢世玉的师尊明玦剑尊。
“你看到了什么?”明玦剑尊脸色好像更加苍白,表情冷毅。
“我……”
“你看到了什么。”明玦眼睛里划过一抹光芒。
随后,明玦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看到了谢世玉入魔了,被宗门联合围剿。”
沈棠溪有些呆愣,不受控制的说出了谢世玉书中的结局。
话落,沈棠溪解除控制,有些慌乱,没有注意明玦眼睛在听到谢世玉入魔时的深沉。
“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宿命吗。”声音低沉,带着些绵密密的悲伤。
“舒雁,我想摆脱你一件事,注意世玉的的情况,铲除一切让他入魔的可能。”
沈棠溪瞬间瞪大了眼睛。
明玦没在说话,在沈棠溪表态之后,挥了挥衣袖,沈棠溪变回了鹅身。
沈棠溪见明玦要走,下意识拦他。
“剑尊,欸?我能说话了?”
明玦脚步未停,过了一会谢世玉进来。
“我...”
沈棠溪突然会说话,见着谢世玉,反而有点害羞。
谢世玉没有像往常那样打趣她,而是仔仔细细的观察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