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清虚宗三年一度的“云缈小秘境”即将开启，这是炼气、筑基期弟子难得的历练与寻宝机会。各峰都在遴选推荐名额。

漱玉峰作为主峰之一，自然也有名额。谢世玉作为大师兄，负责初步审核推荐名单。这日，他正在听雪轩的书房内，看着玉简中长长的申请名单，眉心微蹙。

沈棠溪照例蹲在他手边，好奇地伸脖子看。玉简上的名字流光般划过，她一个个看过去——大部分不认识，直到……林霄 两个字赫然在列！

沈棠溪瞬间炸毛！

【来了来了！原著经典桥段！‘云缈秘境’，谢世玉作为领队之一，林霄也参加，然后在秘境里林霄‘意外’发现上古传承，一飞冲天，而谢世玉则因为保护同门（很可能包括林霄）而受了不轻的伤，还被某些人质疑带队不力！这就是他气运开始被隐隐压制的转折点之一！】

她急得团团转，翅膀扑棱，围着那枚玉简打转，不停地用喙去啄“林霄”两个字所在的位置，发出急促的“嘎嘎”声，试图让谢世玉注意。

谢世玉被她闹得无法静心，抬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莫闹。”

沈棠溪更急了，叼住他的袖口往外扯，又跳起来去啄墙上挂着的、代表“禁止”或“危险”的红色剑穗（她自己脑补的警示标志）。

谢世玉看着她异常激烈的反应，再看看玉简上“林霄”的名字，眼神微凝。

他回想起之前鹅的种种示警，那幅关于“封闭/孕育威胁”的抽象画，以及它一贯对“林霄”这个名字的排斥。

“你不希望林霄去秘境？”他沉声问。

“嘎！！！” 沈棠溪用力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晕了。

谢世玉沉默片刻。拒绝一名符合条件、甚至资质出众的弟子参与宗门常规历练，需要正当理由。仅凭“灵鹅不喜”显然不行。

但他信任他的鹅。这种信任，经过多次“验证”（虽然是误读），已近乎直觉。

他修长的手指在玉简上轻点几下，将林霄的名字从“推荐”列表，移到了“待议/备选”区域。

“名额有限，需综合考量。他入门尚短，根基虽不错，但心性历练或可再观察。”谢世玉对沈棠溪解释，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做出这个略显偏私的决定，“此次便暂且押后。”

沈棠溪松了口气，瘫软在书案上，用小翅膀拍了拍胸口（如果鹅有胸口的话）。【太好了！避开了一个大坑！师兄英明！】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林霄得知自己未被直接推荐，虽未明着闹，但难免有些微词，加上他近期风头正盛，支持者不少，一时间漱玉峰关于“大师兄是否打压新晋天才”的闲言碎语悄然流传。

谢世玉听闻，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历练机会日后皆有，若连一时得失都勘不破，道心何存？” 他将更多精力放在指导其他确定入选的师弟妹身上，行事公允，风采依旧，流言渐渐平息。

只是无人知晓，听雪轩里，大师兄偶尔会对着那只似乎毫无所觉、正欢快啄食灵果的鹅，低声自语：“此次，便信你。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沈棠溪啄果子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黑豆眼里映着光，然后轻轻“咕”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背。

某日，明玦剑尊驾临听雪轩。这位谢世玉的师尊，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出尘，但看向徒弟时，目光总是温和的。

沈棠溪见到这位原著中为了救徒弟不惜动用神器、召唤异魂（就是她！）的大佬，既紧张又好奇，还有一丝“见到幕后BOSS”的兴奋。她老老实实蹲在谢世玉脚边，努力做出乖巧状。

明玦剑尊与谢世玉聊了几句修炼近况后，目光便落在了沈棠溪身上。

“这便是你养的那只灵鹅？”剑尊声音清越。

“是，师尊。”谢世玉答道，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她……很特别。”

明玦剑尊微微颔首，忽然伸出手指，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光探向沈棠溪。

沈棠溪一惊，下意识想躲，但那灵光温和无比，并无恶意，只是轻轻拂过她的身体，尤其是眉心识海部位。

一瞬间，沈棠溪感觉自己仿佛被看了个通透，灵魂深处那不属于此界的波动似乎轻轻荡漾了一下，但立刻被一股更柔和的力量包裹、安抚下去。她僵在原地。

明玦剑尊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以及……一丝满意的笑意？

“灵性十足，魂光澄澈，虽形态特异，然与你缘分不浅。”剑尊对谢世玉说道，话语似乎别有深意，“好生待她。或许，她便是你的‘变数’与‘机缘’。”

谢世玉心中一动，恭敬应道：“弟子明白。”

沈棠溪则听得云里雾里，【剑尊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但他好像……不打算揭穿我？还鼓励师兄养着我？】 她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师尊果然是站在师兄这边的！

剑尊临走前，又看了沈棠溪一眼，传音入密般在她脑海中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小丫头，既来之，则安之。好生辅佐世玉，莫要懈怠。”

沈棠溪：“！！！” 【他果然知道！还叫我小丫头！】 她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剑尊飘逸离去的背影。

谢世玉见她呆呆望着师尊离开的方向，以为她被剑尊气势所慑，摸了摸她的头：“莫怕，师尊很喜欢你。”

沈棠溪心情复杂地“咕”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好吧，大佬默许，我这“鹅奸细”当得也算有名分了？】

或许是受师尊话语启发，或许是觉得自家鹅崽确实需要更多防身（以及搞事）能力，谢世玉开始利用闲暇时间，研究炼制一些“鹅用”小法宝。

第一件作品：“灵羽护身佩”。一枚小巧的、玉质的鹅形挂坠，可以戴在沈棠溪的脖子上（用伸缩法绳系着）。功效：自动凝聚灵气滋养身体，受到一定强度攻击时会触发小型防护罩。

沈棠溪很喜欢，戴着走来走去，感觉自己更“仙”了。

第二件作品：“疾风追云履（迷你版）”。其实就是两对非常小、镶嵌了轻身和提速阵法的脚环，套在她的小脚蹼上。效果：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低空滑翔距离更远。

沈棠溪试用后，在听雪轩里上演了“鹅影重重”，差点刹不住车撞进谢世玉刚泡好的灵茶里。

第三件作品（尝试中）：“幻形迷踪球”。谢世玉的本意是炼制一个能释放烟雾、制造简单幻象帮助鹅崽逃生的法宝。但在一次熔炼材料、调试阵法时，输入灵力过猛，且沈棠溪正好好奇地凑得太近——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七彩烟雾。

烟雾散去，谢世玉愕然发现，书案上蹲着的，不再是他的雪白鹅崽，而是一只……毛色油光水滑、尾巴蓬松、眼带迷茫的——橘猫？！

沈棠溪（猫形态）：“……喵？？？” 【发生了什么？我的声音！我的爪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带肉垫的爪子，尝试走了两步，差点被自己过于灵活的尾巴绊倒。

谢世玉看着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仿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橘猫，又看了看炼器炉里残余的、暴走后又平息的混乱灵力波动，以及地上那枚暂时失效的鹅形玉佩……

他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橘猫（沈棠溪）的脑门。

橘猫（沈棠溪）下意识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指：“喵~” （习惯性撒娇）

触感真实，灵力反应……微弱但熟悉，灵魂波动……没错，就是他的棠溪。

谢世玉扶额，一时间哭笑不得。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试图炼制逃命法宝，却意外搞出了个“幻形”（还是跨物种的）效果，而且看起来暂时变不回去？

“棠溪？”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橘猫（沈棠溪）：“喵！” （是我！）

看着那双熟悉的、即使换了猫眼也依旧清澈（且此刻充满震惊与控诉）的眼睛，谢世玉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在安静的炼器室里格外清晰。

“看来，这‘幻形迷踪球’……效果有些出乎意料。”他笑着，将一脸懵的橘猫（沈棠溪）抱进怀里，熟练地挠了挠她的下巴，“也罢，猫儿……似乎也不错？只是这毛色，是否过于……富态了些？”

沈棠溪（橘猫版）在他怀里僵硬片刻，随即被挠下巴的舒适感征服，不由自主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但内心仍在咆哮：【师兄！重点不是毛色！是我变成猫了啊！快想办法把我变回鹅！或者变回人更好！不对，现在这样好像也挺舒服……啊啊啊纠结！】

听雪轩的日常，因为一场炼器意外，再次增添了意想不到的“色彩”。而谢世玉与他的“灵宠”（现在是猫形态），似乎又要开始一段全新的、鸡飞狗跳，或许该叫“鹅飞猫跳”的磨合期了。至于如何解除这意外的变形效果？那可能就是下一个充满趣味的挑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