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内部更是离谱。
挑高至少十米的大厅，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拼成巨大的棋盘格图案。穹顶上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仔细看，画中天使手里拿的不是乐器，而是各种金融工具：股票走势图、期货合约、加密货币符号......
走廊两侧挂着的不只是名人肖像，每一幅画下方都有详细的说明牌：
“爱德华·冯·罗斯柴尔德，1852届，家族资产估值：9.8万亿”
“莉莉安·卡地亚，1901届，珠宝帝国继承人”
“马尔斯·特斯拉，2020届，太空采矿先驱”
林岁盈一边走一边嘴角抽搐。
林岁盈（这真的不是富豪排行榜展览馆吗？）
按照指示牌，教务处应该在二楼东侧。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楼下中庭传来喧哗声。
俯身往下看，只见几个穿着华贵制服的男生围成一圈，中间似乎有个人坐在地上。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人上前，反而举着手机在拍摄。
男生A喂，穷鬼，昨天的保护费还没交呢。
男生B你这身破烂校服我看着就碍眼，圣樱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男生C要不这样，你从我们每个人胯下钻过去，这个月的钱就免了。
哄笑声刺耳。
林岁盈皱眉，快步走下楼梯。
拨开人群时，她终于看清了被围在中间的少年。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校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细微的毛边，在一群光鲜亮丽中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凌乱的黑色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苍白嘴唇和线条清瘦的下颌。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裸露的手腕和小腿上都有新旧交错的青紫淤痕。
最刺眼的是，他脚边散落着几本被踩脏的课本，封面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名字：苏新皓。
林岁盈（这该不会是......）
记忆碎片闪过。苏新皓，被霸凌的穷学生，因家庭贫困在贵族学院备受欺凌，直到遇见女主......
苏新皓我......我没钱。
少年的声音很低，带着细微的颤抖，但仔细听，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苏新皓真的。
男生A没钱？
为首的男生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男生A那就用别的方式还啊。比如......当我们的狗？
周围响起哄笑声。
林岁盈看不下去了。
林岁盈住手！
她拨开人群走进去，挡在苏新皓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些课本，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递给仍坐在地上的少年。
林岁盈你的书。
苏新皓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林岁盈呼吸一滞。
凌乱刘海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透亮，像浸在溪水里的琉璃石，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微微泛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很薄，整张脸有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青涩美感。
但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惶恐和脆弱。
苏新皓......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怕惊扰什么似的。
林岁盈转身面对那几个男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有气势：
林岁盈欺负同学很有趣吗？
为首的男生刚想发火，但当他看清林岁盈的脸时，表情突然凝固了。
愤怒、困惑、然后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痴迷——他的眼神变得涣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男生A我......我们......
他结结巴巴，脸居然红了。
男生A不是......那个......
另外几个男生也出现了类似症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齐齐后退了一步。
男生B对、对不起！
男生C我们这就走！
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掉在地上的限量版钢笔都没捡。
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但不少人都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惊艳，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迷恋。
林岁盈（这万人迷光环还是有点用哈。）
林岁盈
林岁盈（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下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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