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盈推开门。
张泽禹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宽敞。
三面墙都是到顶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精装书。第四面是落地窗，正对着学院中央的玫瑰园。
办公桌是整块黑胡桃木雕成的，桌面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摆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白色百合。
张泽禹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
听见她进来，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张泽禹林同学，来了。请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岁盈走过去，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很软，但她坐得笔直。
张泽禹不用这么紧张。
张泽禹放下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张泽禹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关于你今天的表现。
林岁盈今天的表现？
林岁盈心里一紧。
张泽禹嗯。
张泽禹从抽屉里抽出她早上做的试卷，推到桌面上。
张泽禹这份试卷，你得了零分。
林岁盈......
张泽禹所有的答案都错了。
张泽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林岁盈能听出其中的微妙——不是责备，更像是......好奇。
张泽禹第一题，正确的答案是C，“直接涂抹在手腕上品尝”。因为顶级鱼子酱的香气需要通过体温激发，这是贵族圈的基本常识。
张泽禹第二题，答案是A，“镶钻水晶杯”。1982年拉菲的香气需要钻石折射的光线来“唤醒”，这也是常识。
张泽禹第三题，答案是C，“直接购买这家餐厅并解雇主厨”。这是表达不满最优雅的方式。
张泽禹每说一条，林岁盈的嘴角就抽搐一下。
张泽禹林同学。
张泽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注视着她。
张泽禹这些常识，每一个圣樱的学生都应该知道。但你......好像完全不了解。
他的眼神透过镜片，像手术刀一样细细解剖她。
张泽禹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林岁盈的喉咙发干。
林岁盈我......我之前在别的学校，没学过这些......
张泽禹别的学校？
张泽禹挑眉。
张泽禹可是你的档案显示，你之前就读的是“皇家圣乔治学院”，那是比圣樱更注重礼仪培养的地方。
完了。
她听着这些完全陌生的名词。
林岁盈（还有这茬呢？）
林岁盈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张泽禹还有昨天。
张泽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
他靠在桌沿上，长腿微微屈起，俯视着她。
张泽禹张极同学，苏新皓同学......你好像和他们很熟悉？刚转学来第一天，就和他们有了......亲密接触？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进林岁盈的神经。
张泽禹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林岁盈想往后缩，但椅子是固定的，无处可逃。
张泽禹不说话？
张泽禹轻笑，抬手推了推眼镜。
张泽禹那我换个问题。
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林岁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一丝书页和墨水的味道。
张泽禹你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张泽禹你真的是林岁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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