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右侧的书架后传来。
林岁盈转头，看见朱志鑫正倚在一个梯子旁。
他今天没穿校服，而是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午后的光从他身后的窗子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却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朱志鑫比约定时间晚了三分钟。
他直起身，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岁盈（三分钟也不行？）
林岁盈路上......有点事。
林岁盈下意识后退半步。
朱志鑫在距离她一米处停下，深黑色的眼睛细细打量着她——从微微凌乱的发丝，到颈间的红宝石项链，再到衣领上那枚珍珠胸针。
朱志鑫左航送的项链。张泽禹送的胸针。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朱志鑫才第二天，你就收了两个男人的礼物。
林岁盈我......
朱志鑫张极呢？他送你什么了？苏新皓呢？
朱志鑫向前一步。
林岁盈又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书架。
朱志鑫不说话？
林岁盈（不是，这群人怎么都跟有上帝视角似的？？）
朱志鑫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颈间的红宝石。冰凉的触感让林岁盈浑身一颤。
朱志鑫这颗宝石......成色很好。左航对你很大方。
他的手指顺着链子滑到她锁骨，在那里停留片刻，感受她急促的脉搏。
朱志鑫但你好像不太喜欢戴它。
林岁盈屏住呼吸。
朱志鑫的手指继续下滑，落在珍珠胸针上。他用指腹摩挲着那颗温润的珍珠，动作很慢，很细致。
朱志鑫泽禹老师的品味一向不错。珍珠很适合你，纯洁，易碎......需要小心呵护。
他抬起眼，深黑色的瞳孔直直望进她眼睛里。
朱志鑫但你不是珍珠，对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危险的蛊惑。
朱志鑫你是什么，林岁盈？
林岁盈的嘴唇发干。
林岁盈我......我就是我......
朱志鑫不。
朱志鑫打断她，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林岁盈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朱志鑫第一次在超市见到你，我就知道不对劲。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秘密。
朱志鑫你抱着那盒车厘子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翘得压不住，整个人都在发光。
朱志鑫那表情......太真实了。真实得和这个虚伪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的手指离开胸针，转而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轻轻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
朱志鑫后来我查了你的资料。林岁盈，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在贵族学校长大，精通六国语言，擅长钢琴和马术——标准的千金小姐模板。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唇。
朱志鑫但你不是。
林岁盈的心脏狂跳。
朱志鑫你不会钢琴。昨天音乐课上，你连最简单的谱子都认不出来。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按得她的唇瓣微微凹陷。
朱志鑫你不会马术。体育课选修马术的学生名单里，你勾的是游泳。
朱志鑫你甚至......连最基本的贵族礼仪都不懂。
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握住她的腰。
朱志鑫所以告诉我......
朱志鑫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朱志鑫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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