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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金宫 · 一 · 羊皮卷与冰尸

瓶邪:我白月光的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张起灵出青铜门的第七个月,杭州入了梅。

雨下得黏腻,空气里能拧出水来,带着西湖边特有的、水草和旧木头混合的潮气。吴山居的屋檐滴滴答答,像永远也滴不完的漏壶。吴邪坐在柜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算盘,眼睛却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算盘旁边,搁着那份从长白山回来后就再没打开过的、关于青铜门内符号的拓片笔记,纸边已经有些卷曲发软。

青铜门关了,人接回来了,胖子照旧插科打诨,张起灵也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或者在天井里看雨,偶尔被胖子拉出去“熟悉新时代”。日子好像被这场梅雨泡发了,软绵绵地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上。可吴邪心里清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道门关上了,可有些门,一旦打开过,就再也没法真正合拢。比如他手腕上这些疤,比如张起灵偶尔落在他腕间、深沉得让人心悸的目光,又比如他自己心里,那块悬了十年终于落地、却又空落落不知该往哪儿安置的地方。

“哎哟,这鬼天气,胖爷我新买的皮鞋都快长蘑菇了!”胖子撩开帘子从后堂出来,手里抓着把瓜子,嘴里啪啦地磕着,“我说天真,别对着你那破算盘发呆了,账本都让你敲出洞来了。小哥呢?又神游呢?”

“在后院。”吴邪收回目光,随手合上算盘。那股挥之不去的滞闷感,像这梅雨天一样,糊在胸口。

就在这时,门上的铜铃“叮铃”一响。

不是客人惯常的推门声,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突兀。

吴邪和胖子同时抬头看去。

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滑进来一样东西。牛皮纸的颜色,卷成筒状,用一根褪了色的旧麻绳草草捆着,表面被雨水打湿了边缘,晕开深色的水渍。

没有脚步声远去,门外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胖子嘴里的瓜子皮忘了吐,和吴邪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那点闲散瞬间褪去。吴邪起身,走到门边,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只有雨声。他弯腰捡起那卷东西。

入手微沉,材质比普通纸张硬厚,带着一种粗糙的质感,确实是某种处理过的皮革。麻绳系得很松,一扯就开。他拿着它回到柜台后,胖子也凑了过来。

展开。

不是纸,是一块鞣制过的、略显粗硬的羊皮。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更大的皮料上割下来的。皮面泛黄,透着年深日久的油润感,上面用暗褐色的、疑似血混合了矿物颜料的汁液,画着三样东西。

左上角,是一朵花。线条简洁却传神,花瓣细长层叠,中心一点浓重的褐色,开在一道锯齿状的、代表冰隙的线条里。即便只是简陋的图画,也能看出它生长环境的极端与花朵本身的奇异。

右下角,是一座宫殿。但它不是矗立在地上,而是“倒悬”着的。金顶的轮廓用断续的金色细点勾勒,殿身线条繁复,像是嵌在层层叠叠的、代表冰川的波浪纹里。一种违反常识的构图,却带着诡异的真实感,仿佛亲眼见过那违背重力的奇景。

在羊皮卷的正中,介于冰花与倒悬宫殿之间,用更小、更模糊的笔触,写着一行扭曲的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常见的少数民族文字,笔画古拙,带着强烈的象形意味。

“这啥玩意儿?”胖子挠头,“抽象派艺术?哪个不开眼的往咱这儿扔废品?”

吴邪没说话,手指抚过那行小字。他不认识,但这文字的风格……他猛地抬头,看向通往后院的帘子。

几乎在他目光转过去的同时,帘子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张起灵走了出来。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摊开的羊皮卷上。

他的视线先扫过那朵冰隙里的花,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然后移到那座倒悬的金顶宫殿,这一次,他静止的时间更长了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行小字上。

屋里只剩下雨声,和三人轻微的呼吸。

良久,张起灵伸出手指,指尖虚点在那行小字上,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肯定:“丹的钥匙在此。”

“丹?”吴邪追问,“什么意思?这文字你认识?”

张起灵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字符本身,但他“知道”意思。“丹,”他顿了顿,似乎在从破碎的记忆里搜寻更准确的解释,“是核心。归宿。或者……代价。”

他的手指移向那朵冰花:“幻日莲。长在……”他又停顿了一下,这次停顿更久,眼神有些空茫,仿佛在透过羊皮卷看向极遥远的地方,“……世界倒影交界处。很冷。”

最后,他的指尖悬在那倒悬的宫殿上方,没有落下。他只是看着,然后,说出了两个字:

“墨脱。”

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确认。仿佛这两个字不是他思考得出的结论,而是从灵魂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自动浮现出来的坐标。

“西藏墨脱?”胖子咋舌,“那地方可邪性,听说路特别难走,跟通天似的。”

吴邪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墨脱。青铜门。倒悬的宫殿。张起灵那空茫的眼神……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小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地方,你去过?”

张起灵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雨水敲打瓦片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就在吴邪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极缓、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记得一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记忆搜寻时特有的滞涩感,“很冷。很高的冰。门……不是青铜。”

不是青铜的门?吴邪和胖子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玩意儿,”胖子指着羊皮卷,“谁寄来的?啥意思?请咱去旅游?还画个倒着的房子,怕不是个陷阱?”

这也是吴邪的疑问。来历不明,内容诡异,偏偏指向张起灵记忆深处的地方。是引诱?是警告?还是……另一个“十年之约”般的讯号?

“钥匙……”吴邪喃喃重复,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里被衣袖遮盖着,“‘丹的钥匙’……是指这个?还是指别的什么?”

张起灵的视线,随着他的话,也落在了吴邪的手腕位置。他的眸光沉沉,没有回答。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掉了。只有一张诡异的羊皮卷,两个地名,一朵花,一座倒悬的宫殿,一句谜语般的话。

然而,就在羊皮卷出现的第三天,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传闻”,开始像这梅雨季的霉菌一样,在杭州城里某些见不得光的角落,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起初,是从西湖边捞尸人那里传出的只言片语,说夜里打捞水草,捞上来一具“冰疙瘩”,浑身硬邦邦,冒着白气,碰一下手都冻得发麻,可那分明是三伏天。接着,城西老义庄看门的老头喝醉了,哆哆嗦嗦跟人比划,说送来了几具“冰尸”,裹着厚厚的毡毯,可一打开,尸体周围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霜,尸体面目栩栩如生,像刚睡着,但一摸,骨头都冻脆了。

这些传闻零零碎碎,夹杂在街头巷尾的闲谈和醉话里,很快就会被雨声和市井喧嚣淹没。但有些人的耳朵,天生就是为捕捉这些不寻常的声响而生的。

解雨臣的电话打来时,吴邪正对着羊皮卷和一堆地方志发呆,试图找出“幻日莲”或类似倒悬建筑的记载。

“吴邪,”解雨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室内,“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城里一些比较‘凉快’的传闻?”

吴邪心里一凛:“凉快?你指……冰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吴邪也知道。“看来你也听说了。不止是传闻。”解雨臣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让人查了,确实有几具。死亡时间、地点、身份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尸体被发现时,都处于一种异常的低温状态,法医初步判断死因是失温,但环境温度根本达不到那种程度。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所有死者,生前最后的活动轨迹,或者随身物品里,都有指向西北方向的线索。不是西藏,就是青海、新疆。很模糊,但方向一致。”

西北!墨脱就在西藏!

“还有,”解雨臣继续说,声音更沉,“我设法调阅了其中一具尸体生前的遗物,有一本泡烂了的旧笔记本残页,上面的字迹勉强能辨认。里面反复提到一个词——‘青铜门外的门’。还有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像疯话,‘影子是反的’、‘金子在天上’、‘莲花开了,路就通了’。”

影子是反的!倒悬的宫殿!

金子在天上!金顶!

莲花开了,路就通了!幻日莲!

吴邪握着电话的手心沁出冷汗。羊皮卷上的图像,和这诡异的“冰尸”事件,还有几十年前的疯话,像几根散乱的线头,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在了一起,拧成一股指向明确、却又危机四伏的绳索。

“小花,笔记本残页,能弄到更清晰的图像或者原文吗?”吴邪急问。

“我试试,但痕迹被清理得很干净,对方很谨慎。”解雨臣道,“吴邪,这事不简单。‘冰尸’不像自然现象,倒像是某种……标记。或者警告。你们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

吴邪下意识看向后院的方向。招惹?他们最大的“招惹”,就是接回了门里的那个人。

“还不清楚。”吴邪含糊道,“谢了,小花,有消息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吴邪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周遭潮热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羊皮卷是邀请,冰尸是警告,几十年前的疯话是回声。而这一切,都隐隐指向张起灵,指向墨脱,指向那扇“不是青铜的门”。

他拿起羊皮卷,冰冷的皮革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倒悬的金宫,在泛黄的皮面上,仿佛正无声地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

是置之不理,假装这不过是又一个离奇巧合?还是顺着这条突然出现的、冰冷而血腥的线索,去探寻那可能隐藏在冰川之下的秘密?

后院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张起灵。他没有进来,只是停在了帘子外面。隔着竹帘,吴邪能感受到那道平静却极具分量的目光。

答案,似乎早已在心底浮现,如同墨脱这个名字从张起灵口中说出时一样,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必然。

他低头,看着羊皮卷上那朵开在冰隙里的幻日莲,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了自己手腕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雨,还在下。但有些路,注定要踏出这潮湿的屋檐,去往更凛冽的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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