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带着小殿下在这里休养了两日,小殿下很懂事,没有因为吃的不好和住的环境不好闹脾气,即使自己吃不饱,他也没有半句怨言过,喝的药太苦他也不哭,咬牙喝完之后小尘逸往他嘴里塞糖。
小尘逸天还没亮,就上山采药深夜了才回来,要抽时间写字读书,还要给两位客人做吃食,熬药。这些韩寒都看在眼里,由衷的感激这个年幼懂事的孩子。他问过尘逸这字是谁教的,尘逸回答是娘亲教的,之所以这么用功读书,是想日后考取功名,这样就不用过苦日子。听到这些韩寒发自内心的赞赏,小小年纪就如此刻苦,不管日子有多么艰难,这个孩子身上总能看到光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让他念书,这孩子长大了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子。
清晨,韩寒醒来,看发现小殿下不在身边心头莫名一紧,赶忙出去寻找,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小殿下站在门外发呆,韩寒这才舒了一口气,心中窃喜小殿下居然能下床了,那神药果然管用,殿下这几日都没有发作,但是殿下中了此毒,胸口上的寒毒掌印还没退散,说明这个药只能缓解,要想彻底治好,还得去找那位神医—徐老药仙。
他走上前询问殿下是否有心事,走近看才发现小殿下,眼角泛起泪花,手里紧紧握着皇后娘娘给的玉佩,泪水划过脸颊 ,他知道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娘母后了。
“韩叔叔,你教我练武吧。”
“殿下……”
“我想我爹娘了,但是现在我现在还没脸去见他们,我要让那些害死他们的人,通通下去陪葬,我要报仇雪恨。”
韩寒看着小殿下小小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报仇,自己又何尝不想报仇?身边势力都已不在,自己一个人又该如何报得这亡国大仇?小殿下还这么小,报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皇上皇后希望的,也许只是孩子能够健健康的的平安长大做普通人。他现在还不能去报仇,此去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如果自己就这么轻易死了,小殿下怎么办?
“殿下……您中了罕见的寒毒,强行练功会损经脉,报仇并非一朝一夕便……”
“这些我都知道!”小殿下转身,他撕心裂肺的吼道,“我不怕我不在乎,我一定要给父皇母后报仇,哪怕付出生命!”
“殿下,亡国之仇,你我都不会忘,这仇也一定要报,但是您的身体还不能练功,等我去找到神医治你好的病,到时我再去取那萧欲的狗头给先皇报仇雪恨。”
“我要亲手杀了他,夺回父皇母后的江山,我要让他给我父皇母后陪葬!”
小殿下愤怒的嘶吼着,韩寒又何尝不愤怒呢,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萧欲那个杂种,以他的血祭奠先皇皇后,可是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孤身一人,怎能敌过百万大军,况且小殿下的病还没有治好,如果自己贸然前去,刺杀不成也死不足惜,毕竟这条命就是要用来报答先皇的恩情,他自被皇上救起,就暗暗发誓此生必定誓死效忠皇上一人。
转念一想,倘若自己真的死了,让年幼的小皇子该如何生存活下去?岂不是愧疚于皇后临终前的嘱托 ?这大仇如何得报?
是啊,年仅三岁,父王母后便被反贼杀害,谋权篡位的不是别人,还是自己的亲皇叔,帝王之家尽是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之人,为了帝位只顾自己利益,不惜残害手足,真够讽刺的……
“殿下,臣答应你,只要你的病治好了臣一定会教你习武,我们定取那反贼的狗头,杀了他用他的血祭奠你的父皇母后。”
“好……我一定要治好我的病,我一定会努力用功给父王母后报仇!”
“殿下……”韩寒先是震惊,年仅三岁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罢,殿下从小就天赋异禀天资聪颖,明的事理也多。从这么小就身负血海深仇,年幼的他没有忘记国破家亡的仇恨,即使自己年龄小也要去报仇,韩寒的甚是欣慰,自己没有跟错人,小殿下并没有逃出去之后想独自苟活 ,而是想着习武练功父皇母后报仇雪恨。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殿下,等治好了病,他一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但是报亡国的仇,只能他自己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死不足惜,前朝这一脉只有殿下一人,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是让孩子能平安长大,如果连殿下都保护不好,怎么有脸去面对先帝先皇后?这个仇一定会报的,就像殿下说的那样,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让那狗贼血债血偿……
小殿下身子骨虚弱,不能受凉,韩寒把殿下抱到屋子里休息,这里环境虽然差好歹有个栖身之所,把所剩不多的小米煮成粥给殿下吃留了一半给小尘逸,也熬好了药,他拿出昨晚做的弓和箭,准备去山上打些野兔野鸡给两个孩子补补营养。
他抬头一看已经正午了,尘逸还没回来,昨日不是说晚上就会回来吗,他有些担忧那么小的孩子,万一遇到危险,便朝着尘逸昨日下去的路找了过去。
员外府内,大院中间跪着一个孩子,周围围着数名家丁手拿木棍,在员外的呵斥命令下要打死小偷,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君尘逸。
“好你个不学无术的君尘逸,居然敢偷上府里的东西了,说是不是要偷给那些穷苦贱命的老百姓?”
“不,不是。”小尘逸吓得慌忙解释,吴员外上前给了他一脚,狠狠道:“那你说,你是要偷了给谁?本员外生平最恨这些穷贱人了,你居然敢拿我的东西去施舍他们?”
“……”这一脚踢到肚子上,尘逸痛得喘不上气,冷汗直冒,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不说是吧,你不说,那我就把打他的那份都罚在你身上,来人呐,打死他!打死这个偷米的小贼!”
小尘逸年龄小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子本来就弱,被打了十大板就晕倒在地,狠心的员外迷人往他身上浇冷水强迫他醒来,地上的小人儿浑身湿透,害怕地蜷缩着自己的身子。
“来人啊,把这嗯偷东西的贼手砍了!”
“不,不要……叔叔……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砍我的手……”
“是这种偷东西的贼,这手就应该砍了才对!免得以后他又去偷东西!”员外夫人在旁边煽风点火,他们的儿子也在旁边看戏,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心疼这个可怜的孩子,都只是冷眼旁观觉得他活该。
家丁们正要动手,突然空中飞来一些石子砸在他们手臂和头上,发出阵阵哀嚎,下人们吓得赶紧捂着头,就是看不见是谁打的他们。
是谁?给我出来!吴员和夫人外疑惑之际,一颗鸡蛋大的石头正砸着他的眉心,哎哟一声他倒在地上凄厉的惨叫。
门被一脚踹开,吓坏众人,下人把员外和员外夫人扶起来,男子带着一顶斗笠看不清脸。员外指着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哪儿来的山野村夫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人啊给我拿下他!
“是!”
家丁们一拥而上,韩寒随机夺过一个人的木棍三两下便将他们打倒在地哭爹喊娘,没人爬得起来。员外和员外夫人看到这一幕吓的呆愣住了,大骂这群废物赶紧护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威胁说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定要你全家的命!
“如果今天这孩子真的有什么闪失,你全家的命 都抵不了。”韩寒冷冷的盯着他们,声音带着压迫,吓得他们不敢再一句多话。
韩寒抱起地上已经昏厥的小人儿便要离开。
“你,你到底是谁,有种的报上姓名,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一定要报官抓你!”
“吵死了。”韩寒恼了,朝他们踢了一根木棍,木棍狠狠插在柱子上,吓得三人傻眼求饶。
男子没有理会,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
无人知道他是谁,也不敢去拦他。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个人还拿不下一个,平时养你们干嘛吃的?”员外恼羞成怒大骂。
“快快快,愣着干嘛?快报官啊!”
“夫人说的对,赶快报官!”
韩寒担心小殿下一个人不安全,用轻功很快就到家了,殿下看到他抱着一个约莫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好奇的问他是谁,这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叫君辰尘逸。
韩寒把昏厥的人儿抱到床上,找了一套干衣服给他换好,来不及等他醒来,就收拾东西带着殿下三人一起离开这里。
“怎么了寒叔叔?”
“这孩子为了给我们带口吃的,偷米被员外发现了,要砍了他的手,我出手救下他,现在官府的人在捉拿我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认识他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殿下心里疑惑,他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看他模样只是比我大不了多少,真是个笨蛋,偷不了就不要偷,现在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吴员外报了官,官兵全城搜捕一个头戴斗笠,还带着孩子的男人。但是他们怎么想得到,连正脸都看不清,怎么可能能找得到他?还好韩寒早有准备,不然真被认出来了就麻烦了。
韩寒背着尘逸,抱着小殿下,担心碰上官兵便从后山走,到城门口发现有守卫拿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挨个搜查出城的百姓,还好他带着斗笠,那些人没看清楚他的脸,韩寒若无其事的带着殿下排着队,轮到他们的时候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们过,三人即将出城之时,一个官兵叫住他们。
“等等,你看着很面生啊。”
“回大人,小的不入眼,此次是带着两个孩子来探亲的。”
守成守卫还想说什么,便被另外一个人打断,哎呀,你别疑神疑鬼了,这俩长得不像啊,就算那个野蛮的贼人把斗笠摘了,但他带的是一个孩子,这是两个,怎么可能是他?赶紧赶紧搜查完咱哥俩去好好喝一顿。
听同伴这么说,守卫很快打消自己的疑虑,放他们出城。
韩寒松了一口气,还好听了一些前面的人说前两日就是这个伤天害理的禽兽,把人家小姑娘送给奶奶的鸡蛋打翻不赔不说还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我们要去哪?”
“珩山,那里有一位绝世神医,他一定能治好您的病。”
傍晚赶了一天的路,几人又累又饿,便到一处客栈摊吃饭休息明日再赶路,他暗暗算着脚程,如果照要这样改的话,一个月也赶不过去,殿下的寒毒不能拖,思考良久他决定把战甲卖了,换取一匹良驹。这盔甲同他出生入死多年,现在竟然沦落的要把它变卖,心中肯定会有不舍。他向掌柜的打听了附近卖马匹的马肆,准备明日便去买一匹马方便赶路。
用了晚饭韩寒开了一间房,赶了一天的路,他疲惫的躺在床上,这些日子他就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小尘逸坐在桌边,双手托着腮像是有心事,韩寒便从包袱里拿出纸和笔递给他。
“当时走得急,你晕倒了我就擅作主张把认为你用得到的东西带来了。”说罢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当时给你拿衣服的时候,看到这个盒子也在,里面装了东西,我也给你带上了。”
“我的盒子,谢谢大哥哥!”
“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小殿下不解的问他,这盒子看着很普通,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盒子又不是金银做的。
“这是我爹爹留给我的,我还以为我把它弄丢了……”小尘逸感激的流泪,把盒子牢牢抱在怀里,这是爹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弄丢。
韩寒温柔的抚摸着两个小孩子的头,让他们乖乖在客栈休息,自己出去一趟。
不久韩寒回来,两个孩子都没睡,小尘逸坐在桌前写字,小殿下坐在他旁边看着,嘴里还不断夸赞,哥哥写的字真好看,以后也教教我。
韩寒看到尘逸如此刻苦内心不禁感慨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他给孩子们带了糖炒栗子,小殿下看到吃的,立马跑过去,拿起一颗吃了起来,招手让尘逸也来吃,尘逸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好愿意分享吃的给他,韩寒又怎会不知这可怜的孩子在想什么,还不等他开口,小殿下就拿了一颗打大的塞到他的嘴里,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就含糊的开口道你不喜欢吃吗,这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吃。
“……”小尘逸没说话,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滑落,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个,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和他分享,尘逸甚至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只知道甜甜的。
看到尘逸哭,可给我们小殿下吓坏了,还以为是自己塞的太用力弄疼人家了,赶紧抱着面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轻声哄道:“尘逸哥哥不哭不哭,是不是我刚刚太用力,弄疼你了。”
“不,不是……”尘逸不好意思说原因,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殿下又轻轻地拿了一颗放到他嘴里:“都给你吃,不哭了好不好,糖炒栗子很甜的,吃了它你就不难过了。”
“好……”尘逸也喂了一块儿给弟弟,“弟弟年纪小,要多吃一点。”两个小家伙没一会儿就把炒栗子全部吃完了,看着自家殿下和尘逸相处的如此融洽,心里也就放心了。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明日还得赶路。”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里?”
“去找一位神医,求他医治我家小公子的病。”
“我给小弟弟吃的药没用吗,我娘亲说很管用的,吃了一颗不管什么病都能好的。”
韩寒无奈摇头,丹药只能缓解,我家公子中的是罕见的病,只有那位绝世神医才能彻底医治。
“那我们早点找到神医,小弟的病就能早日康复了。”
“嗯。”
“等我病好了,我要韩叔叔教我习武,尘逸哥哥教我写你这么漂亮的字!”
“好,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一定好好教你!”
夜深人静,两个小家伙很快就睡着了,韩寒躺在床上睡不着,传闻那位神医性格孤僻古怪,自从隐居之后便销声匿迹再没人能找到他,此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神医,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医治殿下,不管怎么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只要有自己一条命在,就一定要治好殿下中的寒毒,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