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房间只留着书桌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把神道澈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把手机压在枕头下，指尖却还下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仿佛能摸到屏幕上今牛若狭回复的那行字的纹路
窗外的蝉鸣稀稀拉拉，夏夜里的风卷着些许燥热钻进窗缝，他却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脑子里又跳出来傍晚校门口的画面——今牛若狭的手指擦过他胳膊时，那人身上淡淡的、像是消毒水混着薄荷糖的味道
神道澈野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胳膊，那里好像还留着余温，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骂自己没出息，却又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几乎是弹起来抓过手机，屏幕上是今牛若狭的消息：“明天校门口等你，一起走。”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连标点都只有一个句号，可神道澈野盯着这行字，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个不停
他手指飞快地敲了个“好”，发送之后又觉得太冷淡，补了个太阳的表情，想了想又觉得幼稚，手忙脚乱地想撤回，却看到对方已经读了消息
那边很快又回了个“嗯。”
神道澈野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却甜得像是泡在了蜜罐里
他想，今牛若狭这家伙，明明看着冷冰冰的，怎么偏偏总能让他乱了阵脚
清晨的校门口还沾着露水的湿气，樱花树的花瓣被风卷着飘落在石板路上
神道澈野到的时候，今牛若狭已经靠在围墙边站着了，黑色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来往的学生身上，看着漫不经心
神道澈野的脚步顿了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假装镇定地走过去，刚想开口喊他的名字，今牛若狭却先抬了眼，目光扫过来，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指尖的烟被他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今牛若狭来了
今牛若狭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却往旁边挪了半步，给神道澈野让开了位置
神道澈野嗯
神道澈野应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他的手，昨晚那点薄茧擦过胳膊的触感又冒了出来，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路边的樱花树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开始都没说话，只有鞋底踩在花瓣上的细碎声响
神道澈野偷偷用余光瞥今牛若狭，发现他的视线也落在前方，只是偶尔会扫过来
神道澈野昨天……
神道澈野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刚说两个字又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今牛若狭侧过头看他，眉峰挑了挑
今牛若狭昨天什么？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颌线，神道澈野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细碎的光斑，忽然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觉得喉咙发干
神道澈野没、没什么…
今牛若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额头，把一片沾在上面的樱花花瓣拈了下来
今牛若狭毛躁
他低声说了一句，指尖擦过神道澈野的皮肤时，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神道澈野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磕磕绊绊地说
神道澈野你、你干嘛？
今牛若狭把花瓣丢在地上，收回手插进口袋里，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今牛若狭走了，要迟到了
神道澈野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对方指尖的触感
他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去，心里的甜意像泡开的蜜，一点点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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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踏进校门的瞬间，原本闹哄哄的校园主干道突然静了半拍，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黏在他们身上
今牛若狭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眉眼沉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光是走在那里，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路过的学生下意识地往旁边缩，连说话声都放低了八度
神道澈野则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脚步轻快，只是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地往身边人身上飘，耳尖还带着未褪的红
万能人物喂，是今牛若狭……还有神道澈野啊
万能人物他俩怎么会走在一起？感觉关系很好的样子
万能人物你看今牛哥那眼神，谁敢凑上去问啊……不过神道澈野好像跟他说话时，今牛哥的脸没那么臭了？
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飘进耳朵里，神道澈野假装没听见，却故意往今牛若狭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神道澈野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呀
今牛若狭侧头看他，眉峰皱了皱，却没推开他，只是低声道
今牛若狭吵
目光扫过周围时，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那些偷偷打量的视线顿时缩了回去
神道澈野忍不住笑了，抬手勾了勾今牛若狭的手指，又飞快地收了回去，像做了坏事的小孩
神道澈野那要不要我们走快点，省得被人当猴子看？
今牛若狭没说话，只是伸手捞了捞他的书包带，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神道澈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看着今牛若狭冷硬的侧脸，心里却甜滋滋的，就算被全校盯着，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教学楼的走廊分了岔，神道澈野的班级在三楼东侧，今牛若狭的在西侧
神道澈野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目光黏在今牛若狭身上，没打算立刻走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识趣地绕着走，生怕撞上今牛若狭的低气压，也不敢多瞧这反常的画面
今牛若狭走了
今牛若狭先开的口，却没挪动脚步，只是垂眸看他，眼底的冷硬似乎柔化了几分，被走廊的光影遮着，不太真切
神道澈野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身前
神道澈野就这么走了？连句再见都没有？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今牛若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很快又收了回去，像只是不经意的触碰
今牛若狭放学等你
今牛若狭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说完便转身往西侧走，黑色的校服衣角扫过走廊的地砖，步伐依旧沉稳，却在转角处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神道澈野
神道澈野盯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对方指尖微凉的触感。他笑着扬声喊
神道澈野记得带瓶橘子汽水！
今牛若狭没回头，只是抬手比了个“知道”的手势，身影便消失在转角
直到看不见人了，神道澈野才转身往自己班级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连路过同班同学的招呼都心不在焉地应着，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轻碰，还有那句低低的“放学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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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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