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聒噪得要把夏天的午后掀翻，神道澈野瘫在书桌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摩挲，对话框里的字删了又写，最后还是停留在那句【下午老地方练车？】
他盯着屏幕上今牛若狭的头像，脑子里全是待会儿见面的场景——要怎么装作不经意地伸手，捏一下那家伙软乎乎的脸颊肉？上次练车时瞥见的弧度，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晃悠
正想得入神，楼下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神道千鹤澈野——！
神道澈野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到地上。他慌慌张张地锁屏，扯着嗓子应
神道澈野干嘛啊？
神道千鹤花店来人买花了，你赶紧下来搭把手！
母亲的语气带着点急
神道千鹤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神道澈野啊？
神道澈野皱起眉，扒着窗台往下看，果然见花店门口停着辆轿车，母亲正忙着招呼客人
他撇撇嘴，心里的小算盘全被打乱，不情不愿地趿着拖鞋下楼
刚踏进花店，馥郁的花香就涌了过来
母亲塞给他一把包装纸
神道千鹤把那束桔梗包起来，要精致点，客人等着呢！
神道澈野接过纸，手指笨拙地摆弄着
他的注意力全在口袋里的手机上，生怕错过今牛的消息，连桔梗的叶子蹭到手腕都没察觉
好不容易包完花，送走客人，他才掏出手机解锁。屏幕上赫然躺着一条新消息，是今牛发来的
今牛若狭【抱歉啊澈野，我临时有事，今天去不了了】
后面还跟了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表情包
神道澈野的脸瞬间垮下来，捏脸颊的计划泡汤不说，连练车都泡汤了
他闷闷地回了句【没事】，把手机揣回口袋，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花材，连母亲喊他喝水都没应声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雏菊的花瓣被晒得微微卷曲，像极了他此刻蔫蔫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没有喊声，只有一道清瘦的影子落在花材上
神道澈野猛地抬头
今牛若狭站在花店门口，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两个冰淇淋甜筒，纸袋被风吹得轻轻晃
他看见抬头的神道澈野，眉眼弯了弯，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其中一支递过来，声音低而轻
今牛若狭草莓的
蝉鸣好像突然静了半拍
神道澈野看着他跑过来的样子，心脏砰砰直跳，刚才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忘了原本的计划，只顾着盯着那支递到眼前的甜筒，奶油的香气混着花香，甜得人鼻尖发颤
他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今牛的手背，烫得他飞快缩回手
刚想开口解释自己还得看店，今牛已经自顾自地蹲下来，拿起旁边的一束小雏菊翻看起来，手指轻轻拂过花瓣，没说话
神道澈野那是雏菊，不是野花
神道澈野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今牛闻言，抬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依旧没多话，只是把雏菊放回原处，拿起旁边的剪刀，学着他的样子，慢慢修剪起玫瑰的花茎
母亲这时走过来，看见今牛，笑着招呼
神道千鹤是澈野的朋友吧？快坐快坐，阿姨给你们拿冰镇汽水
今牛连忙放下剪刀，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声音还是轻轻的
今牛若狭不用的阿姨，我就来帮帮忙
说完，他又蹲回去，专注地摆弄手里的玫瑰
动作很轻，很笨，没一会儿就被花刺扎到了手指
今牛若狭嘶——
他缩回手，看着指尖冒出的一点红，没喊疼，只是蹙了下眉，有点窘迫地把手指往身后藏了藏
神道澈野心里一紧，连忙拉过他的手查看，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今牛贴上，嘴里还不忘吐槽
神道澈野笨死了，剪花也能扎到手
今牛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嘴角偷偷弯起一个弧度，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等他贴好，才轻轻说了一句
今牛若狭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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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落在两人蹲在地上的身影上。蝉鸣依旧聒噪，花香混着冰淇淋的甜香漫在空气里
今牛学得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神道澈野的动作，再低头跟着做，全程没说几句话，却一点也不显得尴尬
练车的计划被抛在脑后，捏脸颊的小心思也暂时藏起
这个午后，没有轰鸣的摩托车，没有空旷的河堤，只有满室花香，和身边少年安静的陪伴，比任何时候都要惬意
母亲擦着手从里屋出来，看见橱窗边堆着的空花瓶，眼睛一亮
神道千鹤正好，你们俩闲着也是闲着，帮阿姨把橱窗重新布置一下呗？
神道澈野刚想拒绝，今牛已经先一步点了头，轻声应道
今牛若狭好
他兴致勃勃地——只是这份兴致全藏在眼神里，拉着神道澈野挑选花材
拿起向日葵，看一眼神道澈野，对方点头，他就放进橱窗；拿起满天星，对方皱眉，他就默默放回去
全程没什么废话，却莫名很有默契
今牛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往橱窗里放，没注意脚下的台阶，差点绊倒
神道澈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跌在橱窗边的地毯上，向日葵的花瓣落了满身
神道澈野喂！你能不能小心点！
神道澈野撑着胳膊瞪他，脸颊却红得厉害
路过的行人隔着玻璃看过来，有个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喊：“妈妈你看，花店的两个哥哥在玩花呢！”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低笑起来，没说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橱窗终于布置好了
金黄的向日葵衬着雪白的雏菊，满天星点缀其间，暖黄色的灯光一照，温馨得不像话
母亲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去厨房端出两盘草莓大福
神道千鹤奖励你们的！
今牛眼睛亮了亮，拿起一个慢慢往嘴里塞，甜糯的草莓酱沾到嘴角也没察觉
神道澈野看着他，心里那点想捏脸颊的冲动又冒了出来，他悄悄伸出手，在今牛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今牛若狭唔？
今牛含着大福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神道澈野飞快地缩回手，假装看橱窗，耳朵却红透了
今牛没追问，只是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大福，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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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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