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街角花店的玻璃橱窗,带着洋甘菊和玫瑰的淡香
神道澈野正弯腰修剪一支桔梗,指尖沾着细碎的露水,围裙下摆还蹭着点泥土
店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
今牛若狭站在门口,黑色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眉峰蹙着,语气沉得像浸了冰
今牛若狭荒狮庆三的人占了城西的地盘,明天要跟我们火并
这话没带半分邀约的意思,更像是随口提一嘴
今牛若狭太清楚这场对峙的分量——庆三拉了城西的闲散势力,人数是他们这边的两倍,他从没想过要拉神道澈野蹚这趟浑水
毕竟这人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不是用来填人数的筹码
澈野直起身,摘掉沾着花叶的手套,指腹擦过桔梗洁白的花瓣,目光落在若狭紧绷的下颌线上
神道澈野我跟你去
若狭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接话,眉头皱得更紧
今牛若狭不用,是我们组织的事
神道澈野你组织的人,后背破绽太多
澈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转身从货架下层摸出个帆布包,将修剪好的花束放进去
神道澈野庆三的人擅长合围,你顾不过来
这话戳中了今牛若狭的软肋
煌道联合的人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打起架来只顾往前冲,最缺的就是澈野这种冷静到骨子里的后手
他沉默半晌,看着澈野那双写满“不容拒绝”的眼睛,终是松了劲,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今牛若狭跟紧我,别乱跑
神道澈野放心
他低头看了眼橱窗里摆着的向日葵,又补了句
神道澈野等完事,给你留最新鲜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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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城西废弃车场
今牛若狭的人黑压压站在左侧,对面是荒狮庆三带着的两倍人马,双方剑拔弩张,空气里飘着汽油和铁锈的味道
澈野混在若狭的队伍里,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格外扎眼,手里没拿任何武器,只垂着胳膊站在若狭身侧半步的位置,刚好是能替他挡下侧方突袭的距离
庆三叼着烟站在人群前头,刚要开口喊阵,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突然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摩托划破寂静,稳稳停在车场中央,硬生生将对峙的两拨人隔成两半
车上跳下来个男人,黑色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嘴里叼着烟,正是佐野真一郎
他孤身一人,身后没有半个跟班,却凭着一身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两边躁动的人马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认识他,可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之处,连庆三手下最嚣张的混混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佐野真一朗的心理
这两伙人吵吵嚷嚷的,也配叫抢地盘?今牛若狭看着够狠,可惜手下都是些没章法的愣头青;荒狮庆三仗着人多,眼神里全是虚张声势的戾气
倒是今牛身边那个白衬衫小子有意思,站得半步不离,眼神比刀还冷,是个懂护短的狠角色
正好,找两个能打的搭把手,总比跟这群杂鱼耗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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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三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捏着钢管的手紧了紧
荒狮庆三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真一郎没理他,指尖夹着烟卷,目光慢悠悠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今牛若狭和荒狮庆三身上
他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佐野真一朗我叫佐野真一郎
佐野真一朗听说这片有人要抢地盘
他顿了顿,烟卷的星火在阳光下亮了一下,目光在若狭和庆三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的狂傲藏都藏不住
佐野真一朗不过,就这点人,这点架势,也配抢地盘?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两边的火气
庆三的人骂骂咧咧就要往前冲,今牛若狭的人也不甘示弱地往前站了半步
就在这时,真一郎突然将烟摁灭在摩托的排气管上,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直直锁定今牛若狭和荒狮庆三,一字一句道
佐野真一朗我,单挑你们两个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竟然敢孤身一人,挑战两个对立组织的首领
今牛若狭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攥紧拳头,刚要开口,身旁的澈野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澈野抬眼看向真一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韧劲
真一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风卷起地上的沙砾,绕着车场打了个旋
庆三最先反应过来,他怒极反笑,将钢管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喷了满地
荒狮庆三小子,你他妈找死!
话音未落,他就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今牛若狭眼神一凛,也没打算袖手旁观——他虽看庆三不顺眼,却更容不得一个外人在自己地盘上耀武扬威
他脚下发力,直取真一郎的下盘,动作狠戾如捕猎的豹
一拳一腿夹击而至,真一郎只来得及侧身躲开庆三的劈拳,今牛的扫腿就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小腿骨上
闷响传来,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摩托的油箱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庆三没给喘息的机会,重拳接踵而至,今牛则顺势翻身跃起,一记鞭腿横扫向他的腰侧,两道攻势无缝衔接,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真一郎很快被逼到了死角,额头渗出冷汗,却没半分退缩的意思
他迎着两人的攻势,非但没躲,反而扯开嗓子喊
佐野真一朗你们俩,就这点能耐?!
庆三的重拳再次挥来,却被真一郎伸手死死攥住——骨节相撞的钝痛硌得掌心生疼,他却笑得更疯
佐野真一朗为了一块破地盘,把手下的兄弟都架在火上烤,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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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