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宴

算是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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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敲打着居酒屋的格子窗，带着初冬的湿冷，钻过门缝缠上桌面的暖黄灯光

长条桌的两端，坐着两个再不会并肩而立的人

佐野真一朗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落在杯沿的水珠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说出话

荒狮庆三手肘撑着桌面，指节用力到泛白，面前的清酒满了又空，空了又满，烈酒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口那股堵得发慌的闷

明司武臣垂着头，额发遮住眉眼，手边的筷子动也没动，只有肩膀微微发颤——谁都记得，当年他是喊着“要让黑龙名震关东”才一头扎进这片腥风血雨里的

今牛若狭坐在神道澈野身边，指腹反复摩挲着酒杯的纹路

他没喝酒，只是盯着桌中央那盘凉透的章鱼小丸子，眼神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

解散的话是真一朗亲口说的，字字砸在人心上，可他到现在都觉得像场梦

神道澈野坐在他身侧，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波澜，不像其他人那样藏不住情绪

他只是沉默地坐着，偶尔抬手给今牛若狭的杯里添点热茶，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手背时，今牛若狭猛地一颤，却没躲开

这细微的动静没逃过桌上其他人的眼睛

佐野真一朗余光扫过，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荒狮庆三灌下一口酒，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重重哼了一声，却没像往常那样起哄调侃

明司武臣悄悄抬眼，看见今牛若狭耳尖泛红，又飞快低下头，指尖在桌布上画着没意义的圈

他们都清楚这两人那点没说破的心思，清楚今牛若狭看似冷硬的外壳下，唯独对神道澈野藏着的柔软，也清楚神道澈野那份不动声色的沉默里，全是对着今牛若狭的在意

神道澈野的目光掠过满桌沉郁的脸，掠过墙上不知谁贴上去、边角已经卷起的黑龙旗帜，最后落回今牛若狭紧绷的侧脸

他好像真的不在乎黑龙的解散

没人提起“解散”两个字，也没人提过去的荣光

酒过三巡，荒狮庆三突然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当响，他张了张嘴，却只骂出一句不成调的脏话，又仰头灌下一杯酒，呛得连声咳嗽

明司武臣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佐野真一朗这才抬起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佐野真一朗……以后，大家都好好过吧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满室压抑的沉默

今牛若狭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侧头看向神道澈野，却见对方只是拿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热茶

蒸汽氤氲，模糊了神道澈野的眉眼，没人看见他垂在桌下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灯明明灭灭

神道澈野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在今牛若狭抬手掩住泛红的眼眶时，不动声色地，往他手边推了一碟刚上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年糕

他不是不在乎黑龙

只是他的在乎里，从来都把今牛若狭，排在了比黑龙更靠前的位置

而这份心思，桌对面的三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却默契地，谁也没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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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