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夕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你三弟还小呢,不着急。”
顾廷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却说这时候,谢家败了,谢鸾箫自然也不能再去宫里了。承沅对此很是失落,但明兰劝道:“殿下,那谢家是谋反大罪罪有应得,何况那谢鸾箫本身也是个勾栏做派的人物,如今真入了勾栏,又何尝不是报应不爽呢?”
承沅一下子就毛了,随手拿了些东西就打了明兰几下,明兰也不敢躲,只得捂着脸哭。
很快,这事就传到了崔皇后耳朵里。崔皇后不认同明兰的调三窝四,所以她直接罚明兰抄书百遍;但也不认同儿子动手打人这一点,所以她也把儿子训了一顿。
明兰此时心里也直犯嘀咕:如今承沅才九岁,什么都做不了,那……等他长大了,会不会又把谢鸾箫弄过来呢?
她不敢想。
再说此时宫外,盛长柏才访友归来,回家路上,不妨被人捂住嘴拉到了墙角。
“别嚷。”那是个很轻的女声,不等盛长柏反应过来,他就被封住了嘴。
年轻女子的衣香鬓影真有一瞬间让他意乱情迷,他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女子太过轻佻,但他推不动她,也只能先受着了。
盛长柏的余光注意到,一对家丁仆从走了过去。
很显然,这女子也注意到了。她松开了盛长柏。
这时候,盛长柏也终于看清了幂篱下面的面容。
那女子散下的头发在阳光下几泛金波,再观其眉,是低似含情,扬若矜骄,颦时若兰心欲碎,展处似花笑成潮;双目之间,星芒四照,黑欺点漆,白夺凝皓,内藏千语,外涵一笑,睐则电驰,瞬则虹绕,倦后犹澄,慵来更俏,能令夜永,能使晨早;更兼肤若凝脂,腻粉生光,薄映轻绡,寒欺早霜,汗凝则荷覆晨珠,酒晕则杏含晓阳。
盛长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那女子依然笑着,“你傻掉了?”
他回过神来,但还是下意识去握她的手腕,结果——被卸了胳膊。
“嘶……”盛长柏轻呼一声,“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女子轻轻笑着,“公子,是你自己起了心思,干我什么事?”
盛长柏脸色发红,“快给我弄回来,我……我给你钱还不行么?”
女子倒也痛快,一把把他的胳膊掰了回去,却又笑道,“西凉川四十单八站,为军的要人我就不要钱。”
盛长柏脸色更红,他捂着脸,“那你敢跟我回家么?”
“走啊。”
……
这下盛长柏是彻底被整不会了,他拿出身上不多的钱,给那姑娘租了个小宅子。然后终于问起来,“娘子,你总得叫我知道你姓甚名谁吧?”
那女子觉得他有意思,便也和盘托出,“我姓穆,穆羽仙。是安西镇宣化将军长女,半年前,嫁了定安侯府。”
定安侯……
盛长柏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定安侯和谢家关系不错,这回也吃了瓜捞,一家大小都获了罪。
“他们不想连累我,所以把我休了,”羽仙无所谓的说,“可是安西到京城不远千里,我也回不去。本想着一嫁从亲、再嫁从身,加上庆昌公主家的二公子赶得紧,我就想着跟着他。结果……他骗了我,要我做妾。我爹再不靠谱也是个正五品官,我怎么能做妾呢。所以我跑了。”
本来盛长柏是很不赞同她的,可是说教的话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
最后,他哼哧出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