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港·第七泊区，凌晨两点。
霓虹像打翻的调色盘，把夜空染成一片晃眼的紫红。
张极把左航扣在臂弯里，压低帽檐，穿过人潮。
少年银发太惹眼，只好塞进连帽卫衣，帽绳拉到鼻尖，只剩一双赤瞳骨碌碌转。
左航张极，那边有卖糖苹果的
张极先上船，命重要
左航可糖苹果亮晶晶的，像星尘
张极……
三秒后，张极黑着脸掏钱，
张极只许舔，不许咬
左航笑得眸光弯弯，舌尖卷过琥珀糖壳，发出满足的叹息。
糖光映在张极的护目镜上，像替他眼里也点了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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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远星号”停泊在12号闸口，旧船壳刷着粉蓝油漆，船头画一只打哈欠的猫。
船长是个穿破洞牛仔外套的女人，指甲涂成镭射色，嗓音沙哑：
船长单程票，边境星K-03，一人三千信用点，宠物另算
张极把左航往身后一藏，
张极他不是宠物
船长挑眉，视线在少年露出的银发扫过，吹了声口哨：
船长行，俩成年人，六千。现金一次性
张极摸向腰包，动作却顿住——
能量芯在补给站花光了。
左航悄悄探指，星尘在掌心凝成一枚指甲大的稀有晶核，偷偷塞进他掌心。
张极皱眉，用眼神质问：哪来的？
少年踮脚，在他耳边吹气：
左航上次磁暴里吸的，我攒的嫁妆
张极……
张极把晶核拍在柜台，声音冷硬：
张极够吗
船长眼睛一亮，咬了咬，确认纯度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船长够！客舱二楼，蜜月套房送你们
左航被“蜜月”两个字烫得耳尖通红，却大方地接钥匙，
左航谢谢姐姐
张极拽着人就走，背影僵直，耳尖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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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六平米，一张窄床，一条舷窗。
左航趴窗边看宇宙，银发在失重里飘成水母。
左航张极，星星像撒糖
张极嗯
张极那我是哪一颗
左航最黏人的那颗
少年转身，赤瞳亮得犯规，
左航那你就是陪我一起黏的轨道
张极正在擦枪，闻言手一抖，离子抹布被灼出个洞。
他抬头，看见左航脚尖一点，整个人飘过来，像一条银鱼撞进怀里。
左航抱
张极单手扣住他腰，另一只手把枪别回腰后，声音低哑：
张极别闹，船上有猎人眼线
左航眨眼，星尘从指尖渗出，沿着舱壁爬成一张透明膜，把整个房间裹成独立空间。
左航现在安全了
少年嗓音软糯，却带着邀功的骄傲，
左航我帮你屏蔽信号，你要奖励我
张极要什么
左航指尖点上自己唇，意思明确。
张极低笑一声，摘了护目镜，倾身——
就在两人呼吸相缠时，门外传来“滴——”的房卡声。
张极瞬间翻身，把左航按进床底，离子枪上膛。
门开，一条黑洞洞的枪口先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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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猎人，外骨骼升级，红外扫描。
猎人目标特征：银发、赤瞳、能量反应S级
左航缩在床底，指尖星尘凝成一枚小箭，却被张极按住——
张极别动，我来
他滚出掩体，连开三枪，蓝光撕开为首那人的胸甲，血雾在失重里飘成一朵猩红菊。
剩下两人交叉火力，离子弹把舱壁灼出蜂窝。
张极肩侧中弹，血珠刚飞出就被左航的星尘兜住，反卷成一枚赤色小盾，啪地挡回第二颗子弹。
少年从床底飘出，银发在火光中炸成漫天银河，赤瞳亮得似血月。
左航不许伤他！
星尘化作万道锁链，把两名猎人捆成蝉蛹，尖锐处对准喉结。
张极抬手，一枪一个，补得干净利落。
血腥味与电离臭氧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末日。
左航飘过去，指尖颤抖着撕开张极肩头的破布，伤口焦黑，血却鲜红。
左航疼吗
张极本来不疼，你皱眉就疼了
少年低头，舌尖轻轻舔过伤口，星尘跟着渗进去，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张极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痒——
左航的睫毛扫在他锁骨，像羽毛挠心。
张极够了，再舔下去，老子得还礼
少年抬眸，声音软糯却认真，
左航还什么
张极扣住他后颈，低头吻住那还沾着血腥的唇，舌尖卷走铁锈味，换来一声细细的呜咽。
星尘失控，飘满整个舱房，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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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船长敲门，脸色难看：
船长客人，你们把房间拆了？
张极把一叠信用点塞进门缝，
张极维修费，保密费
船长挑眉，数了数，笑得比刚才还甜，
船长需要更大的床吗？免费升级
张极……
左航从背后探出脑袋，
左航要两米乘两米的那种，谢谢姐姐
张极捂他嘴已经来不及。
船长吹口哨走远，背影写着“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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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船内熄灯。
新舱房果然两米大床，舷窗半开，星河像一条绸带。
左航裹着毯子，滚到张极怀里，鼻尖蹭他颈动脉，
左航我困了
张极睡
左航可我怕做噩梦
张极我抱着
少年得寸进尺，
左航还要牵手
张极无奈，十指相扣。
左航仍不满足，用舌尖把张极的指尖一颗颗舔过，像给小兽理毛。
张极左航！
张极嗓音发哑，
张极再撩，后果自负
少年抬腿，脚踝上的星纹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像邀请。
张极翻身，把人压进床褥，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得近乎哀求：
张极等你成年，等你安全，等我们把所有猎人杀光……
左航眨眼，软声打断，
左航我星灵族一百岁成年，按人类换算，我还有三个月
张极……
张极深吸一口气，像给自己上镣铐，
张极那就三个月
少年却踮脚，在他唇角落下轻飘飘的吻，
左航我等不及，先收利息
星尘悄悄爬上两人相握的指尖，凝成一枚细细的锁链，光芒温柔，却挣不断。
张极低头，看见锁链上刻着一行小字——
【星尘为牢，枪火为誓。】
他轻笑，把锁链放到唇边吻了吻，
张极好，一辈子坐牢，老子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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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航道的暗网频道弹出一条加密讯息：
【灰鹫：目标已锁定“远星号”，三日后边境星K-03，收网。】
附一张高倍望远镜照片——
舷窗里，银发少年踮脚吻向护目镜男人，星尘璀璨得像一场烟火。
黑暗里，无数飞船悄然点火，猎杀盛宴即将开场。
而船舱内，左航窝在张极怀里，睡得鼻尖粉红，唇角还勾着偷腥的笑。
张极抱紧他，枪就枕在枕下，声音低不可闻：
张极来吧，老子护的人，谁敢动——
张极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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