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五味手持桃木剑,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嘿嘿,阅读贞观土地,提神归一大道元亨利贞,急急如律令!”
他转头冲一旁的白珊珊和沈瑶华吩咐:“珊珊,瑶华,把这些灵符拿到柴房,贴在门窗还有墙上!”
白珊珊和沈瑶华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好!” 二人上前接过符纸,转身便往柴房走去。
丁五味清了清嗓子,对着吕老夫人拱手道:“我们这就进屋去替小香驱鬼吧!”
一行人刚进偏院,丁五味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瘫靠在廊柱上,揉着腰直哼哼:“啊哇哎啊哇哇哇啊,累死我了,终于都进去了!哎呀,扮个假道士也累成这个样子!哎呀,我乱走,我嘴巴乱念,累死我了!下次叫我什么,叫我扮道士,我死都不扮!找个地方休息,我,我……”
他话音未落,就见白珊珊和沈瑶华贴完符纸回来,沈瑶华拿起一叠备用符纸递给魏庆林,轻声道:“魏总管,这是五味真人替你们准备的,麻烦你贴在房间的四角哦。”
魏庆林连忙接过:“好!”
白珊珊上前一步,对着吕老夫人轻声道:“老夫人,待会我们还要再给小香喝符水。这五味真人有特别交代,让小香在喝符水之前,得先问她几个有关洪秀兰鬼魂的事,好消除她的心魔,如此才能事半功倍。”
吕老夫人皱了皱眉:“小香现在神志不清,你们不要期望她能说出什么。”
“老夫人,那可未必。”楚天佑缓步走上前,语气沉稳,“她常常骂着坏人,坏人,这表示她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过去的记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吕老夫人点头应允。
众人走进小香的住处,楚天佑扬声唤道:“小香,小香,你躲在哪呢,快出来,楚公子和白姑娘有话问你。”
白珊珊环视一圈,眉头微蹙:“奇怪了,怎么没声音,会不会又溜出去了?”
“应该不会啊。”魏庆林连忙道,“刚才我们进门的时候,门是从外面锁好的。”
楚天佑沉吟道:“哎,是不是她故意躲起来了?庆林,你还是赶快把她找出来吧。”
“哦!”魏庆林应了一声,扯开嗓子喊,“小香,小香,快出来啊!听见没有!小香,小香出来!听见没有!出来,要让我抓到你,非揍你一顿不可!出来,小香!”
沈瑶华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魏庆林的胳膊,温声道:“魏总管,你不必动怒,这也许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把小香引出来。”
她转头看向院外,扬声道:“珊珊,该是五味真人出场的时候了!”
白珊珊朗声应道:“我这就去!”
她快步走到柴房外,就见丁五味正得意洋洋地踱着步子。一见她来,丁五味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邀功:“哎,珊珊,你出来了!珊珊怎么样,厉不厉害?嘿嘿嘿,我告诉你啊,他们不但没有怀疑我,还真的以为啊,我会驱邪捉妖啊!魏总管跟少夫人还跟我买灵符驱鬼保平安呢,嘿,我已经赚了 60 两了!嘿嘿嘿!”
“是啊,五味哥,你真的好厉害啊!”白珊珊笑着附和,“不管什么事情啊,有你就能搞定。”
“那当然了!”丁五味拍着胸脯,一脸得意,“有我五味在,一切搞定!缺了我,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白珊珊话锋一转,凑近他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所以,嘿嘿嘿,我特地出来找你帮忙。”
丁五味顿时收起得意的神色,故作疑惑地挑眉:“怎么,有什么困难?”
“嗯,只有你才能解决,你会帮助我吗?”白珊珊挤了挤眼睛,眼底满是促狭。
“那当然了,说的这么客气。”丁五味拍着胸脯,一脸仗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算赔了这条命我也认了。”
“嗯,真的真的!”白珊珊连连点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柴房走,“好,那我们进柴房做法啊,快走,走啊!”
刚进柴房,就见吕老夫人和魏庆林早已等候在那里。吕老夫人连忙迎上前:“来了,五味真人,请赶紧继续做法吧。”
“好好好!”丁五味立刻换上高深莫测的模样,抬手一挥,“此刻我开始做法,闲杂人等请回避,面向窗户,以免冲煞到!”
他话音未落,柴房的角落里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丁五味壮着胆子喊:“啊!哎呀,你到底在哪里呀?”
突然,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直扑丁五味。丁五味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哇啊哈哈哈哈哈哇呀哈,我又被当鸡腿啦,哈哈哈啊!轻点轻点,哎呀,轻点啊!救命啊!”
那人正是小香,她死死拽着丁五味的衣袖,嘴里念叨着:“来,小香,我要吃鸡腿。”
白珊珊连忙上前,柔声安抚:“小香乖,小香要吃鸡腿是吧?嗯,好啊,小香要吃鸡腿。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小香啊,你可曾见过洪秀……”
话未说完,小香突然脸色煞白,尖声叫喊:“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楚天佑连忙上前:“小香,小香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楚天佑走到沈瑶华身侧,低声道:“小香说我是被冤枉的是什么意思啊?是小香有冤枉的事,还是说这句话是洪秀兰对你说的?”
小香抱着头,疯疯癫癫地大喊:“我是被冤枉的啊!”
段英红被她这副模样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尖声叫道:“走开,别过来啊,走开啊!啊!”
魏庆林见状,扬手就给了小香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柴房里响起,小香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渗出血丝。他随即护在段英红身前,指着小香怒骂:“死丫头啊,敢装神弄鬼吓少夫人,你找死啊你!”
他说着便要上前再动手,楚天佑连忙跨步拦在他身前,沉声道:“魏总管,你何须为了一名疯女子而拳打脚踢的呢?再说这小香,她这么做,也许她是模仿那洪秀兰鬼魂的模样呢?”
魏庆林被拦下,怒火更盛,狠狠瞪着小香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楚天佑转过身,目光落在浑身发抖的段英红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探究:“少夫人,那洪秀兰是否曾经给你说过,她是冤枉的,要你还她的命?”
段英红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她紧紧攥着吕老夫人的衣袖,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发颤:“她从来没有说过,当她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说要我和孩子的命,我怕她,我怕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她会伤害我孩子,我好怕,我好怕!”
吕老夫人拍着她的背连声安抚,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别怕,别怕,你放心,我绝不允许洪秀兰来伤害你,更不允许她伤害我们吕家的血脉!如果她再敢来,我就一定扒她的坟,鞭她的尸!”
丁五味一听这话,立刻凑上前,拍着胸脯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的神色:“对,老夫人,我五味真人帮你拆她的坟!保管拆得干干净净,让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再也不能出来作祟!”
话音刚落,小香突然拍着手跳起来,眼神涣散,嘴里颠三倒四地嚷嚷:“哈哈哎哎,鸡腿,哈哈哈,我要吃鸡腿,哈哈哈!”
丁五味被她这副疯癫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廊下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段英红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忍不住皱着眉嘀咕:“这五味真人是捉鬼的,怎么会怕小香呢?”
楚天佑摇着折扇,慢悠悠接话:“少夫人,这越会抓鬼的人就越怕疯子,一旦碰上了疯子就没辙了。”
丁五味连滚带爬地回到屋里,惊魂未定地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喘着粗气拍着胸口:“哈哈哈哎哎哎哎呀,还好是我命大跑得快,要不然真的被当鸡腿啃了!”
这话一出,白珊珊、楚天佑和沈瑶华相视一眼,同时朗声笑了起来。
白珊珊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这就是所谓的鬼怕道士,道士怕疯子,疯子怕鬼嘿,犹如剪刀石头布,一物降一物,哈哈哈!”
吕老夫人满脸歉意地走上前,对着丁五味拱手道:“真对不起五味真人,你这么辛苦地为我们庄里驱鬼,还差点被小香咬伤,真是不好意思。”
“老夫人,别放在心上。”白珊珊连忙帮腔,“这五味真人帮人驱鬼,受点小伤是常有的事。”
楚天佑也跟着点头附和:“嗯,珊珊说的对,没错。这小香也是因为被鬼魂吓得失去了心智,所以才会这样,老夫人您无需感到歉疚。”
白珊珊笑着接话:“是啊!”
丁五味立刻拉长了脸,没好气地瞪着二人:“你们两个说的可倒轻松啊,又不是你们两个被疯子追呀!”
吕老夫人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丁五味面前,满脸诚恳:“五味真人,真是抱歉,让你受惊了,拿着这个压压惊。”
丁五味瞥了眼钱袋,立马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连连摆手:“哎呀,吕老夫人呐,您就别太在意了,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嘿嘿嘿嘿嘿!我五味真人是最热心的,别说我被当成鸡腿啃了,就算是为了洪秀兰丧了命,我也会站在正义的一方替你们百善庄驱鬼的!所以这钱,就收回去吧!”
楚天佑三人见状,忍不住又低低地笑出了声。
吕老夫人把钱袋往他手里塞,态度坚决:“五味真人,你越这么说我越不好意思啊,请你一定收下!”
段英红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您收下吧!你要是不收的话,那我们以后怎么好意思再来麻烦你!”
丁五味假意推辞了两下,便顺势将钱袋揣进怀里,眉开眼笑:“呐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楚天佑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看向吕老夫人:“老夫人,这为了要驱除洪秀兰的鬼魂,有件事我希望老夫人还有少夫人能够据实的告诉我实情。”
吕老夫人颔首:“什么事,请说吧。”
“是有关于与洪秀兰通奸那名长工的下落。”楚天佑一字一句道。
吕老夫人闻言,脸色微变,沉默了片刻。
楚天佑见状,继续补充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便多问,只是如果我们一点都不了解这洪秀兰生前的事情,那么我们怎么超度冤魂,去除邪气,让百善庄重返安宁呢?”
沈瑶华适时接话:“是啊,要驱鬼,就得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吕老夫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嗯,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吧。那天我发现他们两个有私情,非常生气,就下令把全富赶出了百善庄。”
白珊珊连忙追问:“那他离开百善庄之后呢?”
段英红抢先答道:“哦,听其他长工说,全富已经离开太平镇了,不过去哪里没有人知道。哎哎,全富离开太平镇也好,免得又起什么风波,影响我们百善庄的名声。”
吕老夫人满脸愁容地接话:“是啊,说实在的,我现在也不想理会他们的事情,我只是担心洪秀兰再来作怪,害得英红肚子里的孩子总也生不出来。那该怎么办呢?”
白珊珊关切地问道:“老夫人,少夫人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才生不出来,你们请大夫来看过吗?”
段英红眼神慌乱,连忙摆手搪塞:“不需要找大夫,秀兰姐常来吓我,还说要孩子的命,一定是她经常作祟,所以孩子才不肯出来!”
她说着,扑通一声看向楚天佑,带着哭腔哀求:“楚公子,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啊,不要让秀兰姐再来害我和孩子,拜托你们了!”
楚天佑摇着折扇,唇边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轻声应了一句:“嗯。”
庭院里,假山嶙峋,石径蜿蜒,月色将树影拉得老长,四下静悄悄的。
段英红拽着魏庆林的衣袖,躲在假山后,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虑:“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婴啊?”
魏庆林急得满头大汗,搓着手连连叹气:“哎呀,我也希望能快点找到啊,可是这老天爷不帮忙,这一个多月来……”
“我也希望能快点找到啊!”段英红猛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歇斯底里,“可是这老天爷不帮忙,这一个多月来啊,附近村子那几户人家生的都是女婴呐,抱个女婴回来有什么用啊,得等到有男婴才行啊!”
她死死攥着魏庆林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等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怀孕十一个月多了,还不把他生下来,到时候被人识破我们不就惨了?”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魏庆林慌忙捂住她的嘴,眼神惊恐地扫过空荡荡的庭院,“你小声一点行不行啊,万一被别人听见了,那就惨了!”
段英红一把甩开他的手,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我不管了,七日之内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啊!”
魏庆林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七日之内啊……”
“没错!”段英红咬着牙,字字清晰,“你到时候要不想办法,我只好把这个布包给生下来了!”
“好好好!”魏庆林被她逼得连连点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七日之内,我一定找个男婴回来!”
“那,那你还不快去啊!”段英红猛地推了他一把,尖声催促,“快去呀,还不快去找男婴,还不快去找男婴!”
魏庆林,段英红不敢耽搁,慌忙转身匆匆消失
随后
小香疯疯癫癫地走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摸着肚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反复大喊着:“还不去找男婴…还不去找男婴…嘿嘿嘿我要生了我要生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生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生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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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独自待在客房里,手中把玩着折扇,却没有半分赏玩的心思,只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微蹙,显然在琢磨着百善庄的种种疑团。
脚步声自门外轻响,随即门被推开,赵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低声唤道:“公子。”
楚天佑立刻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语气急切:“怎么样?打探到了有关洪秀兰的消息了吗?”
赵羽先是警惕地扫了眼门外,确认四周无人偷听,才缓步走进屋,反手掩上门,沉声道:“没有,不过我却意外打听到了长贵的事情。”
说罢,他凑近楚天佑,压低了声音,将打探到的关于长贵的讯息一一细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待赵羽说完,楚天佑摩挲着折扇的扇骨,陷入沉思。
赵羽见状,轻声问道:“公子,眼前有什么打算?”
楚天佑抬眼,眸色深沉,缓缓道:“看来这长贵的确有几分神秘。”
他稍作思索,又对着赵羽吩咐:“对了,你再去打探一下全福的消息,务必查清楚他离开太平镇后的去向。”
赵羽拱手领命,干脆利落地应道:“是!” 说罢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再次隐入夜色之中。
厨房里红烛摇曳,昏黄的光晕将灶台映得忽明忽暗。段英红背对着门口,正将一碗深褐色的药汁缓缓倒进砂锅里,铁勺碰撞锅沿的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倒完药,拿起一旁的蒲扇,对着灶膛里的火苗轻轻扇了几下,火光腾地窜起,将她的侧脸映出几分阴翳。她正要转身去拿藏在灶台后的小纸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
“嘿嘿,少夫人,嘿嘿嘿。”
段英红浑身一僵,手里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丁五味正搓着手,贼兮兮地站在门口,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强挤出笑容:“哎啊,嘿嘿,五味真人,嘿嘿,你怎么会到厨房里来啊?”
“我我我来抓鬼呀啊!”丁五味梗着脖子,眼珠滴溜溜地扫过灶台,故作高深地扬声道。
“抓鬼哎哎哎……”段英红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灶台边挪了挪,想要挡住那包还没来得及下的毒药。
“是啊,我想说这洪秀兰的鬼魂会不会肚子饿,到厨房来找吃的啊!”丁五味说着,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
段英红吓得连连后退,手心里全是冷汗:“你别说了哎…呀,我好害怕啊,哎哎,你怎么知道啊?”
“我我我是因为肚子饿,所以我想说这个厨房会不会有恶鬼在这!”丁五味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几分憨态,随即又拍着胸脯道,“别怕别怕别怕啊,我保护你啊,我是五味真人呐,嘿嘿嘿!”
“好,谢谢你啊哎。”段英红连忙点头,声音都在打颤。
“别谢别谢,别!”丁五味摆手,一脸得意,“我收了你那么多红包,保护你是应该的啊呦!”
他说着,目光落在咕嘟冒泡的砂锅上,挑眉道:“呦,煎药啊?”
“是啊。”段英红弯腰捡起蒲扇,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婆婆经常犯头晕病,她呢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个药啊,可以控制油腻,所以啊,我天天为她煎药,这还不是想她的毛病,早点好嘛。”
“哎呀,你看看,真是个孝顺媳妇啊,钦佩钦佩啊!”丁五味连连拍手,一脸赞叹。
段英红干笑两声:“哈哈哈哎,这媳妇孝顺婆婆是应该的嘛。”
“哎,对对对对对对对!”丁五味突然话锋一转,眼睛盯着灶台边的空药包,“哎哎,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在放什么药材,这会怎么不放了,收起来了啊?”
段英红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摆手:“哈哈哈,你一定是看错了吧,我刚刚把药全倒进锅里,怎么还要放什么药呢哦!”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子啊!”丁五味故作恍然大悟,又凑近砂锅,拿起一旁的药材翻看,“哎呀,那是给夫人煎的什么药啊,我五味什么都通了啊,尤其啊,对中药特别精湛。单听我的名字就知道,丁五味。这五味呢,指的是药之酸苦甘辛咸五种味道。有学问吧?"
段英红尴尬地陪笑道:“有学问有学问,令尊竟用酸甜苦辣咸作名,没想到这般有门道。”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跟中药有这么深的渊源,那就应该知道我对中药有多拿手了啊!让我看一下你这个中药,这边这什么药啊?”他捏起一根药材,如数家珍般念叨,“呦,熟地,山茱萸,丹皮,山药,茯苓,泽泻啊!这泽泻啊,有泻膀胱水邪之功啊,充耳明目;嗯,这茯苓有渗入脾中湿热之效,又通肾交心呐;还有山药清虚热于脾胃,有补脾固肾之功啊;还有啊,那牡丹皮则泻君相之伏火,有凉血退蒸之效;还有这个山茱萸,温肝逐风,涩精秘气啊;还有一个厉害的,你看这个熟地,它是滋阴补肾,生血生精呐!”
丁五味一拍大腿,惊叹道:“乖乖隆地咚,这帖药六经兼治,寒燥不偏,补兼气血,好药,嗯,好药!”
“没想到五味真人对药这么有研究啊,以后还要多多指教。”段英红连忙陪笑,心里却急得火烧火燎。
“好说好说!”丁五味摆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啊,我一定详详细细地告诉你!不过五味我呢,对这个药还能加一个药方,比方说呢……”
“哎哎哎,这个药的事改天再说!”段英红慌忙打断他,转身去拿蒸笼里的包子塞到丁五味手里,“你不是肚子饿了吗?还是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嘿嘿,这啊,有包子你拿去尝尝啊,不够的话再来!”
“哎哈哈,这怎么好意思呢啊!”丁五味搓着手,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