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秋意，吹得影院门口的广告牌簌簌作响。姜肆牵着沈执月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藏不住的轻微颤抖。
他以为是沈执月怕冷，下意识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拎着没吃完的零食袋，随口问道：“要不要去旁边的便利店买杯热饮？”
沈执月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在姜肆的大衣领子里，闷声摇摇头。鼻尖萦绕的薄荷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清香，让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他喜欢这种被姜肆包裹的感觉，像是拥有了一整个安稳的世界。
两人沿着路灯慢慢走，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姜肆脚步顿住。
玻璃柜里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红得透亮。她想起沈执月刚才在影院里一口零食都没碰，便松开手：“等我一下。”
沈执月的手空了，心里倏地一空，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微凉的空气。眼底的慌乱瞬间漫上来，他抬眼看向姜肆的背影，攥着衣角的指尖泛白。
姜肆付了钱，拿着一串糖葫芦转身，就看到沈执月站在原地，垂着眸，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忍不住失笑，快步走过去，把糖葫芦递到沈执月嘴边：“尝尝？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
沈执月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他。路灯的光落在姜肆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他微微张口，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恍惚了一瞬。
“甜吗？”姜肆问。
沈执月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偷吃到糖的小孩。她没舍得再咬，只是攥着糖葫芦的竹签，另一只手重新牵住姜肆的衣角，指尖紧紧勾着，生怕他再走掉。
姜肆由着她牵，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公园时，沈执月脚步慢了下来。公园里的秋千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月光洒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银。
“想玩？”姜肆看穿了他的心思。
沈执月抬眼，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却还是对这些东西有着莫名的执念。
姜肆失笑，拉着她走到秋千旁，松开手：“上去吧，我推你。”
沈执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她抓着秋千的铁链，身体绷得紧紧的。
姜肆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慢慢往前推。秋千缓缓荡起，带着风声掠过耳畔。沈执月的头发被风吹乱，她忍不住仰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甜丝丝的。秋千越荡越高，沈执月的笑声清脆，像风铃一般。姜肆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秋千慢慢停了下来，沈执月坐在上面，转头看向姜肆，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
“阿肆哥哥，”他轻声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姜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走上前，蹲在沈执月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会。”
沈执月的眼眶倏地红了。他放下糖葫芦，伸手抱住姜肆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姜肆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他能感受到颈间的湿意，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沈执月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也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可他不知道，这份分量，早已在她的心底，发酵成了沉甸甸的执念。
沈执月抱了很久，久到姜肆的肩膀都有些发麻。她才慢慢松开手，抬起头，眼底的红意还没褪去，却带着一抹偏执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姜肆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阿肆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姜肆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沈执月的眼神堵了回去。
沈执月的眼神太炽热，太浓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姜肆看着沈执月泛红的眼角，终究是叹了口气，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声道：“嗯，我是你的。”
沈执月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她凑上前，在姜肆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山楂的酸甜和牛奶的温热。
“阿肆哥哥，”她抵着姜肆的额头，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我们回家吧。”
姜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沈执月眼底的笑意，无奈地点点头：“好，回家。”
两人手牵手，重新踏上归途。路灯的光依旧昏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再也没有分开过。
沈执月攥着姜肆的手，指尖的力道很紧。她抬头看向姜肆的侧脸，眼底的偏执被温柔掩盖，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知道，姜肆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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