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青石板路上相拥了许久,沈执月眼角的泪痕渐渐被姜肆的指尖轻轻拭去,那点细碎的委屈,终究都化作了满心满眼的欢喜与安稳。
松开彼此的时候,沈执月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睫毛上却沾着晨光凝成的细碎光粒,像沾了一层小小的星光。姜肆牵着她的手,指尖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指缝,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少年微凉的指尖,再也没有松开的念头。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姜肆低头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却依旧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执月眨了眨眼,眼底瞬间盛满了好奇,连忙点头:“好!不管阿肆哥哥带我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语气赤诚又执拗,像是不管前路是繁花似锦还是风雨兼程,只要身边是姜肆,他就无所畏惧。
姜肆被她说得心口一软,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样子。”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缓慢而舒缓,踩在温热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伴着清风与晨光。路边的橘子摊前,老人见沈执月看得入神,笑着递过来两个最大最红的橘子:“小伙子,尝尝吧,自家种的,甜得很。”
沈执月下意识地看向姜肆,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姜肆轻轻点头,笑着道谢,掏出钱递给老人,却被老人连连摆手推开:“不用不用,两个橘子而已,不值钱。看你们俩感情这么好,就当是大爷的一点心意。”
“谢谢大爷。”沈执月双手接过橘子,指尖触到橘子微凉的果皮,心底却暖得发烫。小心翼翼地剥开一个橘子,橘子皮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清甜的果香混着晨光的暖意,格外动人。
沈执月掰下一瓣最饱满的橘子,递到姜肆嘴边,眼底满是期待:“阿肆哥哥,你尝尝,一定很甜。”
姜肆微微俯身,张口咬住那瓣橘子,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绵长回甘。“嗯,很甜。”他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又掰下一瓣,轻轻喂到沈执月嘴边,“你也吃。”
沈执月乖乖张口接住,橘子的清甜在舌尖蔓延开来,那一刻,他她忽然觉得,原来最动人的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就是这样细碎的烟火日常——是并肩同行的温柔,是投喂彼此的欢喜,是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是身边人不离不弃的陪伴。
两人一边走,一边慢慢吃着橘子,橘子的清甜沾在唇角,姜肆时不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唇角的汁水,动作细致又宠溺。沈执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依旧乖乖仰着头,任由他打理,眼底的爱意,直白得不加一丝掩饰。
不知不觉间,姜肆牵着她走到了小镇的尽头。
那里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热闹的小摊,只有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顺着山坡缓缓延伸,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长满了青翠的野草,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零星散落,在晨光里肆意绽放,风吹过,野草与野花轻轻摇曳,泛起一层淡淡的绿浪,山间的青草香扑面而来,格外清新。
“就是这里了。”姜肆停下脚步,牵着沈执月走到草坪中央,缓缓开口。
沈执月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这片草坪,眼底瞬间盛满了惊艳。这里的晨光格外澄澈,漫天碎光洒在青草上,染出一层浅金的光晕,远处的青山轮廓清晰,白云悠悠飘荡,清风拂面,浑身都变得轻盈起来。
“这里……也太好看了吧。”沈执月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欢喜,忍不住松开姜肆的手,慢慢奔跑起来。
她的身影在草坪上肆意舒展,宽松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发丝在晨光里飞扬,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自由。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孤独与怯懦的坦荡,是被偏爱滋养过后,才有的肆无忌惮的欢喜。
姜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奔跑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阿肆哥哥!你快过来!”
沈执月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清脆的欢喜,拉回了姜肆飘远的思绪。他抬头,就看见她站在草坪的尽头,朝着他用力挥手,眼底的光亮,比漫天晨光还要耀眼。
姜肆笑着点头,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晨光落在他的肩头,身影挺拔而温柔,每一步都踩着碎光,每一步都向着他的欢喜,向着他的圆满。
走到少年身边,姜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再次扣紧他的指缝:“跑这么快,不累吗?”
“不累!”沈执月用力摇头,眼底满是欢喜,拉着姜肆的手,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一株小小的野花,“阿肆哥哥,你看这朵花,小小的,却好坚强,在风里也能开得这么好看。”
话音落下,沈执月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姜肆的唇。
没有丝毫的怯懦,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满心的赤诚与偏爱,只有彼此奔赴的虔诚与笃定。
晨光正好,清风不燥。
漫天碎光洒在两人身上,落在他们相贴的唇瓣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指尖上,落在他们眼底的爱意里。山间的清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清香,带着橘子的清甜,带着两人心底的暖意,肆意飘荡。
这个吻,比清晨房间里的那个吻,多了几分赤诚,多了几分笃定,多了几分不离不弃的虔诚。没有轰轰烈烈的炙热,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只有岁岁年年的相守,只有跨越岁月漫长的笃定。
姜肆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指尖用力扣着他的后背,仿佛要把这个人,完完全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让他离开。他的吻,温柔而绵长,一点点描摹着沈执月的唇形,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满心虔诚。
沈执月的双手,紧紧抱住姜肆的脖颈,脑袋微微仰着,乖乖地回应着他。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姜肆的发丝,像是抓住了自己这辈子的救赎,抓住了自己这辈子的光,再也不会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唇瓣相离的瞬间,那丝浅浅的银丝再次浮现,被晨光一照,凝成细碎的光粒,轻轻散落,落在青草上,落在野花上,成了这片草坪上,最动人的印记。
沈执月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脑袋深深埋在姜肆的胸膛,呼吸有些急促,胸口的心跳声,剧烈得像是要冲破胸膛。他的指尖,紧紧抓着姜肆的外套,声音细细软软,却无比清晰:“阿肆哥哥,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