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也听到了那脚步声,他的脸色同样一变,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姜肆,眼底充满了担忧:“那你怎么办?沈执月要是发现我们在这里见面,她不会放过你的。”
“她爱我。”姜肆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却异常坚定,“所以,她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就是把我锁得更紧一点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顾琛,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却难掩其中的紧张:“难不成,你还想再去非洲挖矿吗?”
当年顾琛被沈执月设计,送去了非洲的矿场,吃了整整三年的苦。那三年,是顾琛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噩梦。姜肆永远都忘不了,顾琛回来时,那副瘦骨嶙峋、满身伤痕的样子。
“我不。”顾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恐惧,他死死地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永远都不想回到那个鬼地方。”
那是一个人间地狱,他在那里度过了最黑暗的三年,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他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日子,更不想因为自己,让姜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就快走。”姜肆的声音愈发急切,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沈执月的气息,正在一点点靠近,“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安全了,我们才有机会。”
顾琛看着姜肆那双坚定的眼眸,心里挣扎万分。他知道,姜肆说得对。现在留下来,不仅帮不了他,反而会拖他的后腿。可是,让他就这样丢下姜肆,独自面对那个疯狂的女人,他又怎么能放心?
“我会想办法联系你。”顾琛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他深深地看了姜肆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楼梯拐角的另一侧跑去,那里连接着别墅的后门,是离开这里的最佳路线。
顾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姜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抹去了脸上的所有情绪,重新换上了那副顺从的模样。
他靠在墙壁上,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楼梯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下一秒,沈执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穿着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曳地,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那双盛满占有欲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姜肆,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姜肆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沈执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缓缓朝着姜肆走来,身上的气息,冷得让人窒息
“我没事。”
姜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垂着眼,不敢去看沈执月的眼睛。刚才和顾琛的对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沈执月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了片刻,像是在审视一件心爱的藏品,确认没有丝毫损坏后,才缓缓移开。
姜肆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酒红色丝绒长裙,换成了一袭黑色的蕾丝鱼尾裙。裙摆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水晶灯的光芒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愈发玲珑有致。
“刚才有个服务员不长眼,把红酒洒在了我身上,弄脏了之前的裙子,我就回房间换了一件。”沈执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她伸手挽住姜肆的胳膊,指尖用力,将他的手臂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侧,“姜肆哥哥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她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那声“姜肆哥哥”,更是喊得缠绵悱恻,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是情侣间的撒娇,可落在姜肆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我刚才有点闷,就过来透透气。”姜肆低声解释道,他能感觉到沈执月挽着自己的手,力道越来越大,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
“这样啊。”沈执月笑了笑,眼底的占有欲却愈发浓烈,她凑近姜肆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惑,“对了,我妈还想见见你呢。她刚才还跟我说,要尽快把我们的婚期定下来呢。”
“婚期?”
姜肆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执月,眼底满是错愕。他从来没有想过,沈执月竟然会这么快就提出结婚的事情。这意味着,他想要逃离的机会,将会变得更加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