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手指,推开门。露台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阅读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马嘉祺没有坐在琴凳上,而是靠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身上随意搭了条薄毯,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谱子。钢琴盖开着,琴键在微弱光线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他抬眼看向她,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般的平静。好像她的出现,是意料之中。
林薇嗯
林薇低低应了一声,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林薇我……听到好像有声音,就上来看看。
这个借口拙劣得她自己都不信。
马嘉祺没拆穿,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微微凌乱的头发上。
马嘉祺做恶梦了?
马嘉祺的语气很自然,像在问“吃了吗”
林薇心头一颤。他看出来了。也是,她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知道不对劲。她点了点头,没否认,也没法否认。
马嘉祺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另一个懒人沙发,又低下了头,似乎专注于手上的谱子,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这反而让林薇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走过去,在沙发里坐下,将自己蜷缩起来。薄毯上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温度和干净的气息。夜风从露台未完全关闭的推拉门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初夏夜晚微凉的花草香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尴尬。楼下隐约传来刘耀文含糊的梦呓,不知在抱怨游戏里的谁。远处还传来夜归车辆行驶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合上谱子,将它放到一旁的茶几上。他看向钢琴,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在思考或是酝酿旋律时的小动作。
马嘉祺要听吗?
他突然问,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和。
林薇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马嘉祺你不是因为这个上来的吗?
他草过头,暖黄的光晕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柔和的阴影,嘴角似乎有着极淡的,看不见的弧度。
马嘉祺虽然今晚本来没有打算要弹
被看穿了,林薇脸上有些发热,但奇异的,她并没有觉得被冒犯的感觉。
她点了点头,小声的说
林薇……嗯。如果……不打扰你的话。
马嘉祺没有说话,起身坐在了钢琴前,还没有开更多的灯,就着落地灯的光,手指轻轻的按在琴键上。
不是之前听到的那段旋律。而是一段全新的、即兴般的曲调,起初,带着一些生涩,几个音符试探性地跳跃,然后逐渐的连贯起来,像夜色中慢慢展开的画卷,带着点朦胧的忧郁,又渐渐流淌出某种抚慰的暖意。
他弹的并不激昂,甚至有些随意,偶尔会停下来,思索片刻,换个和弦继续。这不像表演,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用音乐的方式。
林薇静静的听着,那些噩梦里带来的惊悸,白日里积压的紧绷,在这并不完美,但真诚的旋律里,一点点被抚平,消散在黑夜里。
她看着他的背影,挺拔而沉静,在昏黄的光晕里,像是某种稳定的坐标。
一曲终了,余音在寂静的露台上袅袅散去。
(放假了,放假了,我放假了,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