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下意识将手机收好，简短应道：“嗯。”
宋亚轩用胳膊支着脸，目光一寸寸掠过张真源的侧脸轮廓，轻声问：“怎么突然来洛市了？”
他果然不知道。
“我爸非要我来的。”
“哦——”宋亚轩拖长了尾音，收回视线，只淡淡说了一句，“欢迎你来洛市。”
“谢谢。”
这时，丁程鑫和刘耀文搭着肩膀走了进来，径直坐到张真源和宋亚轩的后排。
两人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转校生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教室里的喧闹，在一阵清晰的高跟鞋敲地声中骤然平息。
张真源抬眼看去，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齐肩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这位班主任看起来很年轻，眼神却透着干练。
“各位同学，我们又见面了。”刘姿简单问候了几句，便向全班介绍了张真源转校生的身份。
领完新书和校服，开学第一天就这样平淡地结束了。
张真源还在低头整理书本，宋亚轩却已拎起包，迈开长腿朝教室门口走去。
只是离开前，他脚步微顿，侧身对张真源说了句：“先走了。”
张真源原以为他是要回宋家，直到看见刘耀文和丁程鑫也急急忙忙抓起书包跟上去，才听见两人的对话：
“快点，他又要去赛车场了。”
“昨天没看成热闹，今天可不能再错过。”
张真源一手抱着新校服，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忍不住向严浩翔发消息吐槽：
张真源还是更喜欢云城。
严浩翔小张张别伤心，下学期我也可以来洛市了。
走到校门口，那辆熟悉的宾利已经安静地等在路边。
原本专职接送宋亚轩的司机，现在被安排来接送张真源。
当车停稳时，周围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投来讶异的目光，大多数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可张真源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校服布料，只觉得这阵仗令人格外不自在。
另一边，赛车场的风呼啸而过。
丁程鑫拍了拍宋亚轩的肩，随口提起：“刚才好像看到你家那辆车了，停在学校门口。”
宋亚轩调试着手套，头也没抬：“嗯。”
刘耀文凑过来接话：“你不是跟你家司机说了这阵子不用来接吗？”
宋亚轩这才淡淡抬了下眼，语气没什么波澜：“肯定是老头回来了。”
【宋宅】
“张少爷，请下车。”
面对司机恭敬的姿态，张真源略感局促地点头：“谢谢。”
刚踏上地面，管家便已迎了出来。他目光扫过车子另一侧空荡的后座，随即引着张真源向屋内走去，一边解释道：“老爷今晚有酒局，不回来了。”
“好。”
张真源正要去取自己的拖鞋，管家已俯身将拖鞋轻放在他脚边。
“张少爷，今天在学校见到亚轩少爷了吗？”
“见到了。”张真源如实回答。
未等管家继续问，他先开口道：“放学他就走了。”
管家脸上露出一种习以为常的微笑，点了点头：“那我稍后告诉邱姨，晚饭少备些菜。”
“那我先上去了。”
上到三楼，张真源的脚步又一次在宋亚轩门前停住。他抬起手，指尖虚虚地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却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
“真真假假。”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安静的走廊里。
晚饭后，张真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了会儿书。等再抬起头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悄然越过十一点。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将书合上搁在茶几，起身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
无论是淅沥的水声，还是吹风机运作的嗡鸣，都足以掩盖门外的一切动静。直到发丝彻底干透，他才关掉吹风机，四周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手刚握住浴室门的内侧把手，动作却忽然顿住，门外似乎也有一只手，正覆在把手上。
几乎是瞬间，张真源就猜到了是谁。
是同住三楼的宋亚轩。
他回来了。
他看到自己会惊讶吗？还是会……更加不高兴？
门被从外向内推开的刹那，浴室内温热潮湿的水汽，与门外携来的、混合着尘土与淡淡酒气的夜风猝然碰撞、交织。
当门完全打开，张真源的身影清晰出现在眼前时，宋亚轩脸上的表情果然凝固了。那双一贯疏离或含笑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惊愕，甚至来不及掩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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