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的期末考试一结束，暑假如约而至。
在家闲居的楚展风，踏踏实实地写了一小时暑假作业，便揣着放松的心思，摸出手机点开了游戏图标，熟练地登上自己的账号。
他原本打算去训练营练两把手感，屏幕上却突然弹出组队邀请——发送人是云端小玉兔，也就是李菲。
楚展风刚点进组队房间，李菲便光速按下了匹配键。不过片刻，英雄选择阶段结束，游戏加载界面跳出，两人很快同步进入了对局。
“小山楂，开麦嘛？好不好嘛……” 李菲的声音透过听筒，软乎乎地飘过来。
“我打游戏一开麦，就容易发挥失常……” 楚展风有些无奈。
“没事的啦，小山楂别紧张，开麦了你可以不用说话，我一个人讲就好啦，好不好？”
“嗯。” 楚展风松口应下。
“小山楂，《铠甲勇士星曜诀醒》你看了没？”
“嗯呢。”
“我感觉这第六部比上一部还‘缩水’，一开始我以为有36集，结果才18集！你再看上一部猎铠，整整六十集呢！”
“猎铠是分上下两部的，各30集。星曜这部只是第一部，听说整部剧分上中下三部，后面还有得等呢。”
“可就算这样，第一部也太少了吧，根本不够看！”
“确实。” 楚展风深以为然，“不过说真的，星曜的片头曲也挺敷衍的。有人说还是AI写的词，什么‘泪水流淌的坚强’，听着就别扭——坚强的明明是人心或者信念，哪能说‘坚强的誓言’？还有‘骄傲的闪电’，闪电怎么会骄傲啊？越品越离谱，简直是离离原上草，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哈哈对！还有结尾那句‘刺破黑’，谁来翻译翻译？分明是没写完吧，应该是‘刺破黑暗’或者‘刺破黑夜’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楚展风余光瞥见游戏界面，不由皱了皱眉：“哎呀，小玉兔你看，咱们的防御塔都快被推光了，形势有点不妙啊。”
“嗯，我看到了。” 楚展风指尖飞快滑动屏幕，目光锁定下路，“他们都扎堆中路，没人管下路，我去偷塔。”
话音落，他操控的孙尚香——身上正穿着那套杀手不太冷的皮肤，踩着利落的步伐，一路穿梭野区，直逼敌方水晶。
“Victory！”
随着一声响亮的系统提示音，胜利的字样铺满屏幕。
“小山楂你好棒啊！” 李菲的欢呼雀跃然响起。
“小玉兔你也很棒……” 楚展风下意识接话。
“啊？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惊喜。
“我……我妈喊我吃饭了，先下线了！” 楚展风手忙脚乱地丢下一句，耳根悄悄泛红。
“等等！微信和QQ的好友申请，记得同意一下！”
“OK！”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两人就升入了初三。
一个冬日的中午，楚展风的电话打了过来，李菲随手接起，把手机搁在了茶几上。她正琢磨着冲杯奶粉，一时走神，竟把奶粉罐的盖子直接掀开，雪白的奶粉哗啦啦全倒进了一旁泡好的泡面桶里。
“小山楂，你说泡面里加奶粉，会是什么味道？” 李菲盯着泡面桶里的“黑暗料理”，哭笑不得地问。
“啊？” 楚展风的声音透着几分错愕，“你这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黑暗料理啊？”
“不是啦，” 李菲吐了吐舌头，“我刚才想事情分神了，手一滑就……”
“哦——” 楚展风拖长了语调，饶有兴致地追问，“那味道怎么样？能吃吗？”
“一点都不好吃！又咸又甜，怪死了！”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能分神分这么厉害？”
“都怪你啦，小山楂。” 李菲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今天是平安夜，晚上来天仙配KTV陪我过节吧，好不好？”
“好啊。” 楚展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
下午五点，KTV的包厢里。
柔和的灯光漫过角落，李菲握着话筒，清亮的歌声缓缓流淌：“My boy♡ 我请你再过来一点点，我能听清你的心跳让我记住你的脸，为什么晚上总是有星星，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亮晶晶……”
一曲唱罢，她放下话筒，拿起水果刀，慢条斯理地给一颗红苹果削皮。刀刃划过果皮，露出莹白饱满的果肉，她用勺子轻轻挖下一块，递到楚展风嘴边：“尝尝？”
楚展风微微仰头，张口含住。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漾开，他抬眼望去，只见李菲身上穿着一套孙尚香杀手不太冷的cos服——和他游戏里的孙尚香一模一样的发型，利落的黑色高马尾，没有染过一丝杂色，衬得她眉眼格外灵动。
“小山楂，” 李菲歪着头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唱的歌和苹果，哪个更甜啊？”
“当然是小玉兔最甜♡” 楚展风脱口而出。
“小山楂，你叫我什么？” 李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玉兔啊。” 楚展风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对了小山楂，还记得咱们那次电影院吗？你骗我唱《学猫叫》驱鼠捉弄我！” 李菲佯装嗔怪地捶了捶他的胳膊。
“明明是你自己怕老鼠嘛。” 楚展风低笑着反驳。
“小山楂，我想听你唱歌。” 李菲晃了晃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我唱首《童话》给你听，好不好？”
“小山楂唱什么，我都喜欢听。”
悠扬的旋律响起，楚展风低沉的嗓音轻轻回荡在包厢里：“……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歌曲接近尾声时，李菲眼神示意，楚展风心领神会地将话筒递给她。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温柔又缱绻：“我会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夜色渐浓，十点的钟声悄然敲响。两人并肩走出KTV，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彼此心头的暖意。
“小山楂，今晚去我家吧，这次可不许再推脱了！” 李菲仰头望着他，眼里盛着星光。
楚展风刚一点头，掌心就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李菲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左手代表着方向，它不会向困难低头……” 李菲哼着动画电影里的插曲，脚步轻快。
“小玉兔唱的歌真好听，人更好看。” 楚展风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道。
“小山楂？你说什么？什么好看？” 李菲没听清，侧过头来问。
“穿cos服的小玉兔，最好看。”
楚展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阿尔卑斯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李菲唇边：“小玉兔，张嘴。”
李菲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了棒棒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眼里盛着细碎的光，望向楚展风：“平安夜快乐，小山楂。”
“平安夜快乐，小玉兔。” 楚展风回望着她，眉眼温柔。
晚风轻拂，两人的手牵得更紧了。恍惚间，一段熟悉的旋律同时在两人的脑海里响起——是那首《星星》：“我们是天上的星星，我们在孤单的旅行，相遇是种奇迹，想懂得爱你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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