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正是灵蝶的声音。
“高江!你对我怎样我都不管,但是这是我妹。我妹,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动的!”
灵蝶的声音又急又厉,她挡在妹妹身前,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
旁人看这娘们儿竟然敢跟大汉高江这么说话,可把他们惊的不轻,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完了完了,这娘们儿竟然敢跟大汉高江这么说话,是打算不过后面的日子了吗!”一个紫毛小子扯着同伴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真够大胆的呀。”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这些话语像蚊子似的在台球厅里飘着,混在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显得格外刺耳。
别说是旁人,就连逸辰和默与听了,也是一脸的难以相信。
“嗯……还是要当姐的担当嘛。”默与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刚好飘进高江耳朵里,更是把高江给听的狂笑起来,那笑声粗嘎又嚣张。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灵蝶:“哈哈哈哈!你…你说什么?刚才这空气有点吵,有点听不清啊!”
他故意把“听不清”三个字咬得极重。
灵蝶气得脸颊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说!别碰我妹!”
话停,灵蝶便一掌向着高江打了过去,掌风带着点狠劲,是豁出去的打法。
不过却被高江一个转身轻松躲过,那动作轻巧,跟他两米出头的壮硕身材完全不符。
他甚至还有闲心掸了掸衣角的灰,然后抓住时机,粗厚的手掌一巴掌拍在灵蝶后脑上。
“咚”的一声闷响,灵蝶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狠狠摁在台球台上。她拼命挣扎,胳膊腿儿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高江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高江俯下身,凑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语气油腻又猥琐:
“我说!今天你还真是为了你这妹真够大胆的哈!嗯……挺爱你妹的,哈哈哈哈!”
灵蝶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硬撑:“高江!你若敢动她!就算我真打不过你,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拜托,别拿小说的语言对着我说,搞得跟我像反派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高江脸上的笑容更邪魅了,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而且,现在呀,我不仅要带上她,还要带上你,可是,你说的代价呢,为什么我还没看到啊?”
“代价在这!”
一道清爽的男子音响起,瞬间笼罩了全厅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高江顿住了。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带着倨傲的笑意:
“哦,我倒要看看又是哪个找死的英雄又要救美。”
高江傲慢的并缓缓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可迎来的却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向他砸来,带着破风的声响。
高江一个迅速反应,猛地低头,同时腰身一拧,躲过逸辰砸来的拳头。
他甚至还借着转身的惯性,后脚狠狠一抬,带着千斤力道踹向逸辰的胸口。
逸辰早有防备,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当做盾牌顶过这一击。
“砰”的一声巨响,他还是被那股蛮力给冲飞几米,后背狠狠撞在台球桌的棱角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高江拍了拍裤腿,不屑地啐了一口:
“哪来的沙包?敢在本大爷这里多管闲事!”
逸辰扶着台球桌缓缓站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高江,你够大胆的呀,光天化日下欺负良家美女!真是不如畜牲,说你是畜牲,都是抬举了你。”
“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武者逸辰呀。”
高江像是认出了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轻蔑更甚,“你说你不好好呆在市州,你跑来这干嘛?唉,算了算了,好歹你我相认过一场,你现在走,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逸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亮得惊人:
“那我今天若是必管这件事呢!”
话落,逸辰又再次扑向了高江,拳风凌厉,招招直奔要害。
高江也是瞬间放开手掌里的灵蝶清蝶双姐妹,狞笑着迎了上去。
“你个小兔崽子,够猖狂!”
就这样,两人在台球厅里面开始大打出手,拳头碰撞的闷响、身体撞上台球桌的巨响。
可武力值显然高江比逸辰更胜一筹,逸辰虽然招式灵活,却架不住高江的蛮力,渐渐落了下风。
……
过了一会儿……
台球厅里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晃得人眼晕。混着烟味和啤酒沫的腥气,把空气熏得发黏,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痒。
逸辰刚俯身架杆,想借着台球桌的掩护躲开攻击,后颈就猛地挨了一记重拳。
“唔!”
他闷哼一声,手里的球杆脱手飞出去,“啪”的一声砸在台球桌上,撞出清脆的响,白球“咕噜噜”滚到桌角,停在袋口边,晃了晃,没掉进去。
身后的高江肩宽背厚,胳膊粗得像老槐树桩,此刻咧着嘴狞笑,手掌又朝少年后心拍来,带着风声:
“逸辰你个小兔崽子,几天不见,都这么猖狂,都到我这来英雄救美了。”
逸辰反应极快,矮身滑步躲开,手肘狠狠顶向大汉的腰眼。
高江吃痛,闷吼一声,身子弓得像只虾米。
他恼羞成怒,反手攥住少年的手腕,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
逸辰没慌,另一只手攥成拳,照着大汉的肋下猛砸。
——那里仿佛是旧伤。大汉登时踉跄半步,力道松了一瞬,骂骂咧咧道:
“操!你个小兔崽子还知道挑地方打?”
逸辰趁机挣脱,抬脚狠狠踹向对方膝盖。
高江再壮实也扛不住这一下。逸辰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对付你这种货色,还用不着费心思。”
逸辰:默与说的果然没错,膝盖!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高江屈膝不稳,往前扑了两步,堪堪扶住台球桌,震得桌上的彩球滚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逸辰:
“老子我,今天若是你能将她俩带走,老子我就特么不姓高!”
可仔细一看,逸辰嘴角破了皮,血丝渗出来,他却死死盯着高江,眼神亮得惊人,。
“那就来试试,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姓吧。”
“猖狂!”
高江怒吼一声,像被惹毛的蛮牛。
台球厅里的人早躲远了,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生怕被这两个煞神波及。
高江率先发难,像头蛮牛般撞过来。少年侧身避让,拳头却精准落在大汉下巴上,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得高江牙齿都快松了。
高江晃了晃脑袋,眼里的凶光更盛。
他反手揪住逸辰的衣领,将他往台球桌上狠狠按去,唾沫星子喷了少年一脸:
“给老子趴下!”
逸辰见此,后脚用力往台球桌一蹬,借着那股反冲力,身体腾空而起,顺势一个后空翻,漂亮地翻过高江的头顶。
最后缓慢落地站住脚跟,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人忍不住低呼。
但仿佛他也受了很重的伤,站稳脚跟过后,脸色瞬间惨白,他单手紧抱着胸前,单脚跪在了地上,血迹也缓缓从嘴边流出,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周围的喧闹瞬间噤声,没人敢上前。
高江揉了揉下巴,看着跪在地上的逸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个小兔崽子确实很强,但那仅限于在你们南相高中那所废物学校里面而已。”
之后又不知为何,高江也好像不想再继续打了。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逸辰,又看了看缩在一旁的灵蝶姐妹,转身朝着灵清蝶双姐妹方向走去,顺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甩向逸辰。
“喏!这是医药费,这次就当做给你个教训,走吧。”
逸辰一手打掉向他甩来的钱,钞票被打得乱飞。
之后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边上的血迹,血迹在白皙的手背上晕开。
他艰难动唇,声音沙哑却坚定:
“不!不……不走!放……放了她们。”
“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放过你,只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而已。”
高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神里的戾气又重了几分,“你不要不识抬举了,今天这个英雄救美,你是救不了的了,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灵清面前,粗糙的手指伸出去,就要去捏清蝶的下巴。
就在这时,逸辰忽然得意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咳了两声,缓缓说道:
“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救她。”
这么一听,刚刚才转身走的高江,顿时却来了兴趣。
他停住脚步,回头挑眉看着逸辰。
“哦?难道你说?”
逸辰抬眼,目光落在高江身上,一字一顿道:
“对!赌!”
听到这两个字,高江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愉悦,眼睛都亮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凶戾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刚才直接说这两个字不就对了吗?害的我们还在这打了一把,怎么说?你还能赌吗?”
逸辰牙齿一紧,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不能…”
“切!”高江不屑地撇撇嘴,转身就要走,“如果不赌,那其他什么方式都没有,就算你玉帝老儿请我面前来,那也不行。”
“我不能赌,不代表别人不能赌!”逸辰的声音拔高。
高江听逸辰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狂笑了几声,“哈哈哈,这球厅这么大,我一直在找人赌,却无一人敢跟我赌,你还说别人敢跟我赌,简直就是个笑话,唬人都不找一点技巧。”
高江——苍州人称“色赌鬼”,平生只有两个习惯。
要么色。
要么赌。
但据说高江虽说色,但对于赌这个兴趣,在他心里分量显然要大于色,并且为人诚实守信用,也见不得任何赖账。
不准他人赖账,也不准自己赖账。
……
“谁说没人敢跟你赌?!”
又一道清爽男声响彻整个大厅,不高不低,却瞬间压过了高江的笑声。
众人又回头一眸,顺着声音望去。
此刻向众人走来的是一个蓝眸。
是默与。
他慢悠悠地走着,脚步不疾不慢。
……
听到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色赌鬼也是顿时来了兴趣,眼睛瞳孔更是放大了几倍之大。
他上下打量着默与,那眼神里的狂热。
直勾勾的一直盯着默与,高江的声音带着点玩味的审视:
“你……不对,前面是有逸辰这个小兔崽子来捣乱,怎么现在又来一个小鬼头?难不成你们是商量好的吗?喂,小鬼头,你说话当真?”
默与站定,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邪笑,那双干净的蓝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迎着高江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当然!我来跟你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