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跪地回禀:“启禀皇上,安小主此乃先天心脉受损之症,又兼忧思郁结、气血枯竭。如今脉象虚浮无力,心脉处有阴寒郁结之气盘踞……已是危象。”
“危象?”胤禛声音沉了几分,“说清楚。”
“若按脉象推断,”章弥顿了顿,“若无良药温养精心照料,只怕……撑不过五日。”
暖阁内一时寂静。
苏玥适时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淡粉色血沫溅在素白寝衣袖口。她一边咳一边慌乱地想掩住,却越掩越狼狈。
“对、对不起……”她喘着气,眼里盈满水光,“弄脏了皇上的地方……”
胤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若是装病,装不到这般地步。
“用最好的药。”他沉声对太医道,“需要什么药材,去朕的私库取。”
“臣遵旨。”
太医退下开方,宫人鱼贯而入——送热水、换被褥、煎药。原本冷清的暖阁忽然热闹起来。
苏玥靠在枕上,看着这一切,深粉色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思量。
第一步,成了。
安答应被皇帝抱回养心殿的消息,在次日清晨传遍了六宫。
景仁宫。
皇后刚用过早膳,剪秋便低声禀报了此事。
“病得这般重?”皇后端起茶盏,语气温和,“本宫竟不知。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药,再拨两个得力宫女过去伺候。”
“娘娘,”剪秋迟疑道,“皇上昨夜……在养心殿守到丑时。”
皇后指尖微顿,面上笑容不变:“皇上仁厚,怜惜病弱之人罢了。对了,华妃那边什么反应?”
“听说摔了盏茶。”
皇后轻轻吹了吹茶沫,没再说话。
翊坤宫。
“一个病得快死的答应,也值得皇上亲自抱回去?”华妃美目含怒,“本宫昨夜等到亥时三刻!”
颂禧小心劝道:“娘娘息怒,太医说那安答应心脉受损,怕是……没几日好活了。”
“心脉受损?”华妃冷笑,“宫中妃嫔装病争宠的还少么?去,让太医院的人仔细查查,若让本宫发现是装的——”
她没说完,但眼底的寒光已说明一切。
碎玉轩。
甄嬛正与沈眉庄对坐下棋。
“听说了吗?安妹妹病得很重,皇上亲自抱回了养心殿。”沈眉庄落下一子,轻叹道。
甄嬛执棋沉吟:“入宫时便见她身子弱,没想到……这般严重。”
“你说,皇上是真怜惜她,还是……”沈眉庄压低声音,“做给旁人看的?”
甄嬛摇头:“圣心难测。不过安妹妹那性子,应当不会故意装病。”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深说。
三日后,延禧宫。
苏玥靠在窗边软榻上,手里捧着药碗。续命丹的功效开始显现,心口的绞痛缓解了许多,但身子依旧虚弱。
【当前情缘值:35/50】
【夺运镜侵蚀度:38%(暂缓)】
这三天里,皇帝每日都来坐一刻钟。有时看她喝药,有时就静静坐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像在审视什么。
苏玥每次都表现得恰到好处——怯生生地谢恩,小心翼翼地应对,偶尔咳嗽时用手帕掩住,眼睫轻颤着说“臣妾失仪”。
那种脆弱又努力维持体面的模样,最易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