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礼离开后许久,苏玥仍站在竹林里。
掌心的玉肌膏瓷瓶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那句“见不得美人垂泪”在耳边反复回响。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水泡,深粉色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小主,该回了。”宝鹃小声催促,“天色不早了。”
苏玥回过神,轻轻点头。
回承乾宫的路上经过一片假山,一个灰衣小宫女低着头匆匆走过,不小心撞了宝鹃一下。
“哎哟!没长眼吗?”宝鹃气恼道。
小宫女慌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急着去太医院送东西……”
苏玥摆摆手:“无事,你走吧。”
小宫女如蒙大赦,低头匆匆离开。宝鹃还在抱怨,苏玥却感觉袖中一沉。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子,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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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承乾宫,宝鹃去煎药,苏玥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物件——是枚样式普通的青玉平安扣,用红线穿着。
可入手微温。
她轻轻摩挲玉扣,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按下——
“咔。”
玉扣从中间分开,里面藏着一卷细小的纸条。
展开,是两行娟秀小楷:
“戌时三刻,太医院废药庐后窗。”
“信物:玉扣为凭。”
没有落款。
苏玥盯着那行字,想起方才竹林里允礼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那句“我会帮你查”。
是他吗?
可若是他,为何要用这般隐蔽的方式?
【叮——新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戌时赴约,探查太医院秘密】
【奖励:情缘值+30,线索×1】
她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戌时三刻……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戌时二刻,延禧宫已熄了灯。
苏玥换上一套深青色宫女装束,长发绾成最简单的圆髻,脸上不施脂粉,在夜色里苍白得几乎透明。她将那枚玉扣仔细系在腕间,从后窗翻了出去。
太医院在皇宫东南角,与废药庐只一墙之隔。那里存放着历年用剩或过期的药材,平日少有人去,入夜后更是荒凉。
废药庐的木门半朽,窗纸破烂。苏玥绕到后窗,正犹豫要不要敲窗——
“吱呀。”
窗子从里面推开一道缝。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做了个“进来”的手势。
不是允礼的手。
苏玥心中微凛,还是翻窗而入。
屋内比外面看着更破败,药材的霉味混杂着尘土气息。一个灰衣小宫女站在阴影里,见她进来,点亮了手中小小的油灯。
灯光昏暗,勉强照亮两人的脸。
苏玥看清了对方——正是白日撞她的那个小宫女。约莫十三四岁,眉眼清秀,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
“你是谁?”苏玥低声问。
小宫女不答反问:“安小主可带了玉扣?”
苏玥抬起手腕,露出那枚玉扣。小宫女仔细检查后,神色才放松了些。
“奴婢名唤素心,原在太医院当差。”她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三日前,太医令大人让奴婢处理一批旧脉案,奴婢在安小主的脉案里……发现了些不对劲。”
苏玥心中一凛。
素心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页,字迹潦草。
“这是小主入宫时的初诊脉案。”素心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先天心脉微损,体弱需温养’,是寻常说法。可奴婢对照了后面几次的脉案记录……”
她翻到另一页:“半月前,太医令亲诊,记录却是‘心脉郁结,阴寒盘踞,疑外力所伤’。”
苏玥接过脉案,深粉色眼瞳在昏暗灯光下快速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