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全程都是懵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秉烛走的,只觉得手腕的力道紧实而滚烫,根本没有给她挣扎的空间。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秉烛用力地甩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酥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缩成一团,原本支棱着的狐狸耳朵瞬间下垂,紧紧地贴在头发旁边,微微颤抖着。
身后的狐尾也卷了起来,将身体护在其中,眼底满是惊恐与不安。
秉烛紧随其后,双目通红,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狂喜,有痛苦,还有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他俯身将苏酥牢牢地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封闭的包围圈,将她困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抚上了苏酥的狐狸耳朵。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绒毛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细微的温度,真实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许久,他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般,缓缓垂眸,目光落在苏酥惊恐的脸上:
秉烛“从今往后,你就叫灵汐,欠我的,用一辈子还。”
眼看着秉烛起身要走,苏酥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从软榻上弹起身。
她忍着恐惧,哑着嗓子开口:
苏酥“你究竟是谁?我不是什么灵汐,我只想回家。”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急,生怕声音大了,面前这个人能把她一巴掌拍死。

秉烛顿住了。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出几分青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空气静了片刻,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
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对准苏酥。
秉烛“我叫秉烛,而你,就是灵汐。”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天气,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杀伐决断的狠戾。
秉烛“你是妖,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现在留你一条命已经仁至义尽,要是再不听话,你大可以试试……”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苏酥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坏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硬的决绝,只要苏酥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之间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哪敢说话?
眼前这人的气场,比她从前在学校外遇到的那些染着黄毛、叼着烟的小混混要吓人百倍千倍。
那些小混混顶多是叫嚣着要钱,可秉烛不一样,他的眼神里藏着实打实的杀意,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会落下。
苏酥甚至能肯定,只要自己有半分不听话,他绝对会把自己大卸八块用来泄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