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车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隐约能看见张默回首眺望的身影，转瞬又被前路的风尘淹没。
萧文敬就站在小院的门廊下，望着那辆越来越小的马车，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巷口的尽头，目光依旧没有收回。
他身着与张默同款的青布长衫，身形立得笔直，可周身的气息却比先前沉了许多，方才脸上的鲜活笑意早已褪去，只剩下难以言说的落寞。
苏酥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将他眼底的落寞尽收眼底。
她不用细问，便能察觉到那份藏在他平静表象下的不舒服，是羡慕，是怅然，或许还有几分嫉妒。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
苏酥“他离开了，能回到安稳的故土，可你还得留在这长安，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心里不好受吧？”
萧文敬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这话戳中了心事，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苏酥，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怔忪。
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苏酥也没指望他回答。
她太清楚，有些情绪，无需言说，也无从言说。
苏酥“要是想不开，就多吃点馄饨。我家的馄饨，热乎，能暖身子，也能暖点心。”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坚定起来。
苏酥“长安城里还有大家，还有我。这一场仗，你作为君主，必须要打。”
苏酥心里清楚，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没有参与到他们的复仇大业中，再多的话便显得逾矩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堂屋，拿起桌上的碗筷，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
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沉寂。
她将碗筷仔细放进食盒，拎起食盒，便朝着门外走去。
萧文敬“苏酥！”
就在她即将踏出小院门槛时，萧文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文敬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忐忑。
萧文敬“如果……失败了呢？”
苏酥望着他眼底的惶恐，神色依旧平静。
苏酥“人固有一死，即便失败了，也不必畏惧。”
苏酥“因为这世上，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如你一般，心怀故土、坚守道义的人，继续走下去。”
不知道萧文敬听了这番话后心底翻涌的是何种滋味。
是被点醒的清明，还是依旧难散的忐忑。
苏酥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回头去探究他的神情，只轻轻颔首，便转身离开。
身影很快融入窄巷的光影里，素色的布裙被风轻轻吹动，带着几分仓促。
她不敢在这里多待片刻，毕竟这是萧文敬和谢淮安的藏身之处，若是被王朴察觉踪迹，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更会给谢淮安带来天大的不必要的麻烦。
等到彻底离开之后，苏酥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苏酥“我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不是超有感觉的？像不像那些话本里的谋士，一语点醒梦中人？”
苏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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