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的灼烧感虽淡,如暖阳炙晒肌肤般温和,绝不会伤她分毫,却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苏酥心中清明,若不能尽快脱身,一旦有人察觉异样,再细细探查,她妖族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唯有找到阵眼,破阵而出才是唯一的法子。
她微微眯起狐眼,眼尾泛着淡淡的绯红。
狐族本就感官敏锐,可阵眼这东西,她从未亲眼见过,更不知道阵眼究竟长什么样子,一时竟有些无从下手。
就在她蹙眉思索之际,狗蛋的声音出现。
狗蛋“主人,阵眼就是整个法阵里最薄弱的地方!”
狗蛋“你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哪里的灼烧感最轻,哪里就是阵眼啦!”
这是狗蛋最有用的时候。
苏酥心中一动,依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风的流动,阵纹运转的微弱声响,还有那弥漫全身的灼烧感。
她沉下心神,摒弃杂念,任由感知蔓延开来,细细甄别着周身每一处。

四面八方的灼意虽淡,却始终存在,唯有左前方三尺之外,那灼痛感骤然减弱。
就好像是有一阵微风在轻轻吹着。
可以用夏天的风扇来形容,更为贴切。
苏酥心中一喜,循着那处微弱的感应缓缓迈步。
待她睁开眼时,只见脚下不远处,立着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石头。
那石头约莫拳头大小,表面粗糙,布满细密的纹路,与周遭地面的碎石别无二致,一般人绝难将它与普通石子区分开来。
苏酥停下脚步,眼底带着几分不确定,抬起脚尖踩向那块石头。
脚尖刚一触及石面,便觉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石中传来。
紧接着,周身泛着金光的阵纹开始颤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苏酥只觉周身一轻,灼烧感瞬间消失无踪。
待光芒散尽,原本困住她的符阵已然不见踪影,只余下那块青灰色的石头静静躺在地面上。
苏酥缓缓收回落在青石上的脚,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纪严,眼尾微挑,眉梢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虽未发一言,可那神情再直白不过。
分明是在说“看到没有,老娘就是人类,你还想怎?”
苏酥
纪严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疑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怎会不知苏酥绝非凡人。
方才还暗自笃定这妖族必定会被阵纹反噬,露出原形,可眼下人家竟安然无恙地从符阵中走出,身姿挺拔,半点狼狈都无,他纵有千般怀疑,也成了无源之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若还死咬着苏酥有问题,无疑是在质疑这阵法的效力,更是在间接否定布下阵法之人的能力。
在人族里,阵法之事本就关乎根基,一旦纠缠不休,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时候丢了性命的是谁,可就难说了。
纪严攥了攥袖中的手,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