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满是不解，昨夜睡得安稳，晨起却见府中人人神色凝重。
她本想寻秉烛问个究竟，可转遍了前厅、书房，都未曾见着他的身影，心底的疑惑更甚。
正踌躇间，她瞥见不远处的膳房外，管事嬷嬷正垂首叮嘱厨娘备膳。
苏酥心头一松，快步走上前：
苏酥“嬷嬷留步，请问今日府中是有什么事吗？为何大家都这般模样？”
管事嬷嬷闻声转头，待看清苏酥的模样时，脸色骤然一白，手里端着的托盘猛地一晃，盘中的瓷碗险些滑落。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若非及时扶住身旁的廊柱，险些站立不稳。
群众【管事嬷嬷】“你、你你……夫人！您怎么穿成这样？快、快些回房把衣服换了！这可使不得啊！”
苏酥闻言一怔，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虽与府中氛围格格不入，却也不至于让嬷嬷如此惊慌。
她连忙摆手，正要解释：
苏酥“夫人？您认错人了，我不是……”
话未说完，管事嬷嬷便像是被什么惊到一般，猛地收敛了脸上的惊慌。
她神色毕恭毕敬：
群众【管事嬷嬷】“老奴失言，夫人恕罪。”
那态度转变之快，让苏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
苏酥心头诧异，顺着嬷嬷的目光转头望去，只见府门方向，秉烛正缓步走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只是晨间的微光掩不住眼底的沉郁。
他刚从外面回来，袖口沾着晨露，目光扫过庭院，最终定格在苏酥身上。
当看到苏酥那身月白襦裙时，秉烛的脚步顿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他沉默着，墨色的眸子里情绪难辨，似有隐忍，又似有不悦，目光在她裙摆的桃枝纹饰上停留了许久。
苏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秉烛的指尖微凉，他一言不发，拽着苏酥便转身往外面走。
苏酥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快步前行，裙摆翻飞间，心底的疑惑与几分莫名的委屈交织在一起。
苏酥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同她提过，说今日该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才合时宜。
偏生她暂住的这间屋子，衣柜里满满当当塞着的，全是灵汐的衣物。
素白的襦裙、月白的衫子，还有几件绣着细碎银线的常服，件件都带着旧主人留下的淡淡檀香。
苏酥翻遍了角落，也寻不到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料，迫不得已，只能从衣架上取下灵汐的衣服穿在身上。
她那时只觉得料子舒服，哪里能想到这会成了旁人眼里的错处。
大家的表情已经告诉她，她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鼻尖蓦地一酸，苏酥如何不委屈？
她分明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
秉烛带着苏酥一路行至城外的旷野。
荒烟蔓草间，孤零零立着两块青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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