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可你总不至于,连我和其他异性正常接触都不让吧?”
苏酥望着庄序,等着他的回应,心底既期待他能坦诚心意,又有些不安,怕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庄序的指尖轻轻一松,那本摊开的书便顺着沙发扶手滑了半寸,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去捡,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苏酥身上,专注得让苏酥有些不自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许久,庄序才缓缓开口,嗓子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偏执:
庄序“对,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么亲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里翻涌着苏酥读不懂的情绪,又补了一句。
庄序“你明明知道他对你不怀好意。”
苏酥猛地一愣。
苏酥“什么叫做不怀好意?人家喜欢我就是不怀好意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庄序骤然站起身,实木地板被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一步步朝苏酥逼近,高大的身影在暖光下逐渐放大,将苏酥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冷硬:
庄序“我是男人,我还不了解他吗?”
庄序“他有钱有能力,家世背景更是旁人望尘莫及,凭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一无所有、就连专业都毫不相干的女生?”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清醒,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苏酥。
苏酥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堪堪抵住沙发腿,才勉强稳住身形。
眼前的庄序,陌生得让她心慌。
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全是冷意,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视,那是对她处境的否定,更是对她尊严的叩击。
她从来没想过,这样伤人的话,会从那个总是默默关照她的庄序口中说出。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委屈与不甘交织着翻涌上来,苏酥的声音微微发颤。
苏酥“我什么都没有?在父母去世之前,我也是被捧在手心里,什么都有的!”
这句话戳破了她故作坚强的伪装,眼眶瞬间就红了,温热的泪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吸了吸鼻子。
苏酥“什么都没有的人,就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喜欢了吗?他靠近我,就一定是图什么,才装出喜欢我的样子吗?”
她抬眼望着庄序,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苏酥“庄序,你说话真的很伤人。”
话音落下,她再也不愿多待一秒,猛地转过身,抓起搭在玄关的外套,脚步仓促地拉开门,又重重带上。
庄序浑身一僵,心底骤然咯噔一下,方才的冷硬与偏执瞬间瓦解,只剩下慌乱。
他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玄关的灯还亮着,门却已经紧闭,门外只剩下微凉的风和苏酥仓促离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