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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燕子归来

玉龙紧紧攥着萧柠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却并未送她回府,而是径直将她带回皇宫。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两人最终停驻在清阳宫前。

殿内烛火摇曳,玉龙沉声令所有人退下,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萧柠抬眸望去,只见玉龙眉峰紧锁,眸色深如寒潭,唇线绷得极紧,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她心头微颤,指尖不自觉蜷缩,却仍鼓起勇气,声音轻软中带着一丝试探:“玉龙哥哥……你怎么了?”

他未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目光灼灼,那沉默如潮水般漫溢,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柠终于按捺不住,踮起脚尖,仰起小脸急切追问:“玉龙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一句话也……”话音未落,唇瓣已被猝然覆住,动作强势却不失珍重,气息灼热,吻得既霸道又缠绵,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不安、占有与眷恋尽数倾注于此。

良久,直至她呼吸微促、脸颊绯红,他才缓缓松开,指腹轻抚过她微肿的唇角,嗓音低哑而笃定:“以后,离他远些——听到了么?”

萧柠微微嘟唇,眼波流转,小声嘀咕:“真是……霸道得理直气壮。”

玉龙闻言,薄唇微扬,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指尖轻轻点上她鼻尖:“你是我的未婚妻,更是我楚国钦定的未来王后。这身份,不是虚名,是责任,也是不容逾越的界限。”

她佯装恭敬福了一礼,眼尾弯弯,笑意狡黠:“臣女……遵命,国主大人。”

他低笑出声,眼底冰雪尽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顺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胸前锦袍,笑意如春水漾开。

而此时,紫薇、晴儿一行人早已悄然离开,回到城中那家雅致清幽的临江客栈。

永琪眉头深蹙,语气焦灼:“尔康,你方才为何死死拽住我?”

尔康神色沉静,目光如炬:“永琪,你太冲动了。”

“可小燕子她……”他喉结滚动,声音哽咽。

“她不爱你了!”紫薇蓦然拔高声线,一字一句如珠玉掷地,“你还在执着什么?为何不能真心祝福她,而非一次次去撕裂她的幸福?”

永琪面色苍白,声音发颤:“她还爱我……只是在赌气罢了。”

晴儿轻轻摇头,眸中盛满怜惜与无奈:“永琪,萧柠如今眉目舒展、心有所依。玉龙国主能予她尊荣、安稳与倾世宠爱——而你,真的给得起吗?”

“我能!”他斩钉截铁,“我即刻启程回京,求额娘成全!以小燕子如今的身份,足以!”

“那你打算让她与欣荣平起平坐?”紫薇冷笑,眸光锐利如刃,“共享一个夫君的恩宠与朝堂的权柄?永琪,你已执迷至此,无可救药。”

“好了!”尔康抬手一按,声音沉稳有力,“今日暂且搁置旧事。我尚有一件要事,需与诸位商议。”

“何事?”紫薇侧首问道。

“我们离京已久,是时候归去了。”

晴儿垂眸思忖片刻,轻叹:“确是……已逾数日。”

“何时启程?”

“明日辰时,整装出发。”

“明日?这般仓促?”晴儿愕然。

紫薇眸光微黯,指尖无意识绞着袖缘,声音轻软却满是不舍:“是啊……为何这般急?我还想多陪陪萧柠呢。”

尔康缓步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掌心温柔抚过她发顶:“我知道你与萧柠情同手足。待此番回京安顿妥当,我必亲自陪你再赴楚国——山河万里,我陪你去看。”

紫薇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终是莞尔一笑:“好。”

“那……明日启程。”她忽而俏皮眨眼,打趣道,“晴儿,你不去跟你的‘萧大侠’道个别?好好谢他护你周全?”

晴儿霎时双颊飞霞,羞得跺脚:“紫薇!你胡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尔康含笑解围,“晴儿,你速去寻萧枫吧,路上小心些,顺道替我们向他辞行。”

“嗯,我这就去!”她颔首一笑,转身翩然离去,裙裾掠过廊下风灯,如蝶影轻飞。

尔康转向永琪,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也早些歇息,明晨辰时,莫误了时辰。”

又对紫薇柔声道:“你也早些歇息。”

紫薇轻应一声,目送二人离去。烛火轻摇,她独自整理好行囊,合衣躺下,窗外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青砖地上,仿佛为这一场盛大的离别,悄然铺就一条银辉织就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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