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必成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但看着我被无畏护在身后的样子,和桌上向鱼那副主人的姿态,眼神依旧幽深。
无畏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将我护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盯着向鱼。
向鱼则好整以暇地坐着,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雅间内的气氛,诡异得近乎凝滞。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了门口。
一个带着浓浓酸意和不满的少年声音响起:
“这不是看阿姐今日约的‘客人’太多,应接不暇,没空敷衍我们两个‘闲人’嘛。”
许鑫蓁抱着手臂,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冰渣子,扫过屋内的我、徐必成、无畏、向鱼,最后,目光落在了我拍徐必成手背的那只手上,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身边,站着周诣涛。
周诣涛依旧是一身墨蓝色常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只是那双向来深邃无波的眼眸,此刻静静地看着雅间内的景象——许知楠被无畏护在身后,徐必成坐在许知楠方才的位置旁,向鱼坐在对面,桌上杯盘未动,气氛诡异。
他的目光,在向鱼身上那件与我礼服同色的深红锦袍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我身上,最后,缓缓扫过屋内每一个男人,几不可闻地,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无奈,有头疼,有隐忍,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酸涩?
这间屋子里的“情敌”……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扎眼。
他抬步,从容地走了进来,对许鑫蓁道:“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便进去吧。看来今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了。”
许鑫蓁冷哼一声,也跟着走了进来。
小小的雅间,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许知楠深吸一口气,从无畏身后走出来,走到主位坐下,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都坐吧。”许知楠指了指空着的座位。
徐必成自然在我右手边坐下。许鑫蓁瞪了徐必成一眼,一屁股坐在我左手边。无畏收剑入鞘,但并未落座,而是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持剑立于我身后半步之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众人。
向鱼依旧坐在我对面,好整以暇。周诣涛看了看剩下的位置,最终选择了许鑫蓁的左手边坐下,恰好与向鱼斜对。
一张圆桌,我坐主位,徐必成在右,许鑫蓁在左,无畏在后,向鱼在对,周诣涛在侧。
好一幅……“众星拱月”(?),“群雄环伺”(!)的“和谐”画面。
许知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比应付宫宴上那些明枪暗箭还要累。但正事要紧。
许知楠看向无畏,沉声问道:“无畏,上次在醉仙阁,与你交手,试图阻你送我的,可是听悦阁的杀手?”
问话时,许知楠的目光,却直直地射向坐在对面的向鱼。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向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