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听低下头，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眼眶更热了
是林屿森
铃声执着地响着，在傍晚微凉的风里，一声声敲在她心口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掉眼前的水汽，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声带着哽咽的“喂”都卡在喉咙里
电话那头，男人含着笑意的、温和悦耳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屿森“恭喜啊，聂同学”
林屿森的语调轻松自然，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赞许
林屿森“刚刚看到实习生录用名单了。盛远投资分析部的暑期实习生，这个位置竞争可一点不比华亚小。看来我老婆不仅长得漂亮，脑子也聪明得很，靠自己就拿下了。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庆祝……”
他的话音，在听到电话这边传来的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细弱的抽泣时，戛然而止
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从他声音里褪得干干净净
林屿森“听听？”
林屿森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聂听从未听过的紧绷和锐利
林屿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他问得又快又急，每一个字都像绷紧的弦
聂听低着头，她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决了堤一样往下掉
刚才在庄序和叶荣面前强撑的冷静和骄傲，在这个男人一句关切的询问下，土崩瓦解
委屈、难堪、还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感，混杂在一起，冲垮了最后的心防
聂听“呜……”
她终于没忍住，破碎的哽咽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只有聂听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哭泣声，透过电波，清晰地传到林屿森耳中
几秒钟后，林屿森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一种异样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林屿森“听着，聂听”
他叫她的全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奇异地带着能抚平慌乱的力道
林屿森“现在，立刻，到学校大门口来。我十分钟后到”
聂听抽噎着，下意识地想拒绝，想说自己没事，想一个人静静
可林屿森没给她这个机会
林屿森“十分钟”
他重复，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林屿森“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在学校门口看见你……”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那平静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丝让聂听头皮发麻的、近乎无赖的笃定
林屿森“我就开车进去，沿着你们学校的主干道，慢慢开，逢人就问，见没见过我老婆聂听。告诉他们，她老公来接她回家，她生着气跑了，我得把她找回来”
聂听“你敢！”
聂听被他的话惊得暂时忘了哭，带着浓重的鼻音反驳，心里却莫名地慌了一下
以她对林屿森那偶尔流露出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性的了解，他可能……真的做得出来
林屿森“你看我敢不敢”
林屿森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林屿森“所以，听话，现在，往大门口走。别让我等，也别让我……进去找你”
说完，他没等聂听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聂听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呆了两秒
脸上泪痕未干，心里乱糟糟的，可聂听脚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转身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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