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
林屿森“西红柿鸡蛋面,最快。可以吗?”
他回头问她,手里已经拿了鸡蛋和西红柿
聂听有些惊讶
聂听“你……会做饭?”
林屿森“留学时被逼出来的手艺,勉强能吃”
林屿森笑了笑,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西红柿,动作熟练
林屿森“去洗把脸,舒服点。很快就好”
聂听“哦”了一声,依言找到一楼的客用卫生间
她用冷水拍了拍红肿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厨房里已经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林屿森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柄,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搅动面条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头,将那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子挽起后露出的小臂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这个在谈判桌和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竟有一种奇异的、居家的温暖感
不过十几分钟,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摆在了中岛台上
金黄的蛋花,红润的番茄,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汤汁浓郁,面条筋道
林屿森“尝尝看”
林屿森递给她筷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聂听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入口中。酸甜适口,鸡蛋滑嫩,面条软硬恰到好处
简单的家常味道,却在此刻熨帖了她空空如也的胃,也奇异地安抚了她焦躁的情绪
她小口小口吃着,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了大半
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林屿森自己吃得慢条斯理,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吃,眼神温和
等她放下筷子,他才开口,语气是闲聊般的随意
林屿森“现在,能说了吗?谁把我们听听气成这样?”
吃饱喝足,又被那样温和地对待,聂听心里的防线早已撤下
那些憋屈和愤怒,此刻有了一个安全可靠的宣泄口
她断断续续,从接到盛远面试电话,到叶荣质问,庄序夺手机,自己口不择言,最后被逼到墙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那句“一个电话的事”和庄序夺手机时,委屈和难堪又涌上来,声音不自觉带了哽
林屿森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打断,只是手指在光滑的岛台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林屿森“首先,”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林屿森“我们听听呢,没有做错。被无端指责,情绪激动下说出气话,是人之常情。那不是你的本意,也代表不了你”
他的话像定心丸,让聂听惶惑的心稍稍落定
林屿森“其次,”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理性的剖析
林屿森“这件事里,你的室友叶荣,在手机丢失、只在得到一个的时间点证词、且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贸然认定是你,并且当众情绪化地质问,这是她的不成熟和不妥当。而庄序——”
他顿了顿,敲击台面的手指停下
林屿森“他不问缘由,直接夺你手机,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是一种预设立场下的粗暴干涉。无论他出于何种心态——是认为你会‘以权压人’,还是单纯想平息争执——这种做法,都没有给予你最基本的尊重和信任”
聂听怔怔地听着
林屿森的分析冷静而透彻,把她心里那些模糊的难受和失望,清晰地摊开、点明
是啊,是“不尊重”,是“不信任”
庄序的举动,比叶荣的指控,更让她心寒
聂听“可是……”
聂听咬了咬唇
聂听“叶荣确实没接到电话,而那个时间点,只有我在寝室的可能性最大。我……我没办法证明我不在”
林屿森“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
林屿森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有些迷茫的眼睛上,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林屿森“听听,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光靠‘问心无愧’就能解决。尤其当你身处一个容易引起误解的环境或关系里时,学会‘留痕’,保护自己,很重要”
聂听“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