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聂听，王教授推了推眼镜，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一个文件夹
王老师“聂听啊，你的论文初稿我看了”
王教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聂听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果然，王教授打开文件夹，里面用红笔批注得密密麻麻
他抽出一页，眉头皱了起来
王老师“你看看你这篇文献综述，逻辑混乱，重点不突出。还有第三章的实证分析，模型设定有问题，数据支撑也不够……”
批评如预料之中般严厉。王教授是学院里出了名的严师，对学术要求极高
王老师“你这状态不对啊。上学期你的课程论文完成度还可以，怎么到了毕业论文，写成这个样子？”
王教授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王老师“家里有事？还是觉得快毕业了，开始松懈了？”
聂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她能感觉到庄序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或许在听着这一切
聂听“对不起，王老师。我会认真修改的”
她低声说
王老师“光是认真不够，要用心！”
王教授把文件夹递给她
王老师“拿回去重写。下周这个时间，我要看到修改稿。如果再是这个水平……”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那就别想着顺利结业了
就在这时，庄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而礼貌
庄序“老师，如果聂听同学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实证模型方面给她一些建议。我之前做过类似的研究”
聂听猛地抬头
王教授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看庄序，又看了看聂听
但聂听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甲陷进掌心
她看着庄序，看着他脸上那副“乐于助人”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
昨天夺她手机时的那种笃定和不信任，现在又摆出这副施舍般的帮助姿态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一个需要他随时“拯救”的、无能又任性的小女孩？
聂听“不用你管”
聂听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淡的疏离
聂听“谢谢庄同学的好意，但我自己能搞定”
王教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王老师“聂听，庄序同学在这方面的研究确实很扎实，他的建议对你有帮助。别逞强”
聂听“我没有逞强”
聂听挺直背脊，迎上王教授的目光
聂听“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论文应该自己负责。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会查资料、请教老师，或者……”
她顿了顿
聂听“请教真正专业的人”
她刻意加重了“真正专业”几个字，没有看庄序，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王教授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
王老师“行，你有个性。那下周我看你成果。出去吧”
聂听拿着文件夹，转身离开
经过庄序身边时，她能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目光，但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刺眼
聂听快步走着，直到转过拐角，才靠在墙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王教授那些红色的批注像一道道刺眼的伤痕。但她不后悔刚才的拒绝
庄序的“帮助”从来都不是纯粹的
那背后带着他固有的评判和预设，带着那种“我比你懂得多，所以你得听我的”的优越感
她不需要
离开学院楼，聂听决定了，她不想回宿舍住
她不想面对叶荣可能的道歉，不想面对小凤的愧疚，也不想面对那种即使误会解开却依然存在的尴尬气氛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她只是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套换洗衣物、日常用品和笔记本电脑
既然决定要搬去和林屿森同住，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区别
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时，春天的阳光正好，校园里海棠花开得正盛
聂听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林屿森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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