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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聚光灯下的阴影

台风蜕变:顶流偶像养成计划

跨年晚会彩排舞台的成功,像一颗投入娱乐圈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广、更深。

接下来的几天,时代少年团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娱乐版块和社交媒体的话题榜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猎奇或批判意味的“麦麸团”标签,而是与“实力”、“舞台表现力”、“新生代黑马”等词汇联系在一起。那段四分三十秒的舞台直拍,在各大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呈指数级增长,被无数营销号转发、分析、安利。

随之而来的,是商业价值的初步显现。陈姐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品牌合作、商业演出、综艺节目录制的邀约。虽然大多还不是一线大牌,但数量和质量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公司专门为他们配备的经纪团队,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忙碌,筛选邀约、谈判合同、安排行程,恨不得将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

但聚光灯越亮,照出的阴影也越清晰。

首先发难的是几家颇具影响力的娱乐自媒体。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舞台安利,开始进行更深度的“剖析”。文章标题耸人听闻:

《时代少年团:去“麦麸”化后的实力突围,还是资本包装下的又一次精准营销?》

《从“全网黑”到“舞台炸”,时代峰峻的造星逻辑变了?》

《深度解析:时代少年团七人变六人,是危机还是转机?》

文章内容看似客观,实则暗藏机锋。他们肯定了舞台的专业性,但话锋一转,开始质疑数据的真实性(暗示公司买热搜、买水军),分析团队内部的人气差异和资源分配不均(重点对比马嘉祺和其他成员的曝光度、粉丝数据),甚至将丁程鑫的受伤解读为“团队转型的契机”,暗示公司可能借此机会“洗牌”,将资源向马嘉祺等核心成员倾斜。

这些文章,像一颗颗精心包装的毒丸,在网络上迅速传播。粉丝群体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被瞬间点燃、放大。

马嘉祺的个人粉丝(马夫)自然是欢欣鼓舞,认为这是对自家偶像实力的认可,开始更加卖力地做数据、控评、安利,言语间难免流露出“马嘉祺一人带飞全团”、“其他人都是拖油瓶”的优越感。

其他成员的粉丝则感到委屈和不平。丁程鑫的粉丝(丁婆)愤怒于文章对丁程鑫受伤的冷血解读,和对他在团队中贡献的抹杀,开始大规模“维权”,要求公司明确丁程鑫的归期和未来定位,并指责公司“过河拆桥”。刘耀文、贺峻霖、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的粉丝,则因为文章中提到的“人气差异”、“镶边”等字眼,感到自家偶像的努力被忽视,开始在各种平台发声,要求“公平对待”,甚至开始攻击马嘉祺“独享资源”、“皇族”。

原本因为舞台成功而短暂团结的粉丝群体,迅速分裂成几个互相攻击、彼此敌视的阵营。微博广场、超话、豆瓣小组、兔区,到处充斥着争吵、拉踩、甚至人身攻击。一些极端粉丝的行为,开始影响到路人观感,甚至引来了部分路人的反感。

“时代少年团粉丝内部撕逼”的话题,一度被顶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少年们的眼前。

训练间隙,他们不可避免地会刷到这些文章和评论。休息室里,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一丝阴霾,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了某个敏感的话题。

一次声乐课后,宋亚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戴着耳机,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眉头紧锁。马嘉祺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宋亚轩吓了一跳,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红血丝和未及掩饰的委屈。

“看什么呢?”马嘉祺问。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屏幕转向马嘉祺。屏幕上是一条微博热评,被顶得很高:“宋亚轩除了那张脸和高音,还有什么?唱歌没感情,跳舞一般,性格还闷,要不是靠着团,谁认识他?”

马嘉祺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拿过手机,关掉屏幕,递回给宋亚轩:“别看了。这些人,根本不了解你。”

“可是……他们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宋亚轩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迷茫,“亚轩……是不是真的只有高音?”

“放屁!”马嘉祺难得地爆了粗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你的声音,是我们团队的灵魂之一。没有你的高音,很多歌的情绪就推不上去。你的性格,你的细腻,你的坚持,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些键盘侠,他们懂什么?”

宋亚轩看着马嘉祺,眼圈微微泛红,没说话。

“亚轩,”马嘉祺放缓了语气,“我们是一个团队。你的好,我们懂,喜欢我们的人懂,就够了。那些为了黑而黑的声音,不值得你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宋亚轩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但马嘉祺知道,这样的安慰,对其他人也同样需要,也同样苍白。他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外界的质疑和比较,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开始在他们之间蔓延。

刘耀文变得更加沉默,训练时更加拼命,仿佛想用汗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贺峻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开始更加刻意地寻找镜头,试图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张真源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落寞。严浩翔则更加封闭,将所有的情绪都塞进更尖锐、更晦涩的歌词里。

最让马嘉祺感到压力的,是来自队友们若有若无的、复杂的目光。当他因为个人数据最好、采访邀约最多而被陈姐叫去单独谈话时,当他因为品牌方指定而拍摄单人宣传照时,他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带着探究、羡慕、甚至一丝嫉妒的眼神。

他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这是人性。在巨大的名利场面前,在赤裸裸的数据对比和资源差异面前,没有人能完全保持平静。

但他还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作为队长,他希望能带领团队走向更高处,希望能让每个人都发光发热。但现实是,聚光灯似乎总是更偏爱某一个人,而阴影,则不可避免地笼罩了其他人。

一天晚上,训练结束后,马嘉祺最后一个离开排练室。他走到那面熟悉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疲惫、消瘦,却眼神坚定的自己。

镜子上,那个被六个红圈包围的“7”,依然清晰。但此刻,那个“7”,仿佛被聚光灯和阴影同时切割,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个“7”。

“丁哥,”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你在,你会怎么做?”

没有回答。只有排练室里空荡荡的回音。

但他知道,答案只能由他们自己去找。

他们必须学会,在聚光灯的炙烤和阴影的侵蚀下,依然紧紧靠在一起。

他们必须证明,时代少年团,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七个人(哪怕暂时缺席一个)共同书写的传奇。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聚光灯下的阴影再浓重。

他们,也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出鞘。

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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