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的质问,像一块石头,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仙界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说东方彧卿被花千骨迷了心窍,有人说他为了一个灾星,甘愿背叛仙界,还有人说,他早晚会被花千骨连累,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花千骨的心上。
她看着东方彧卿因为自己,被人指指点点,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一次次和仙界作对,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
这天晚上,月色微凉。花千骨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铃兰,心里乱糟糟的。
东方彧卿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块桃花糕:“怎么了?不开心?”
花千骨摇了摇头,没有接桃花糕。她抬起头,看着东方彧卿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东方彧卿,我们毁了契约吧。”
东方彧卿拿着桃花糕的手,顿了顿。他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为什么?”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你被师父质问,被仙界的人议论,连你的仙途都要保不住了。东方彧卿,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东方彧卿放下桃花糕,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小骨,我护着你,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我愿意。”
“可是……”花千骨还想说什么,却被东方彧卿打断了。
“你以为,毁了契约,那些流言蜚语就会消失吗?”东方彧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不会的。只要你还是异朽阁命星,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你。”
“那我……”花千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怕,有我在,”东方彧卿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
花千骨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变得这么辛苦。”
东方彧卿看着她,突然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傻瓜,能护着你,一点都不辛苦。”
他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认真:“你以为,我现在还在乎那纸契约吗?”
花千骨愣住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算没有契约,我也会护着你,”他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小骨,我喜欢你,和契约无关。”
花千骨看着他,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一点点消散了。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东方彧卿……”
“我在。”
院子里的铃兰,开得正艳。
流言蜚语,终究还是传到了摩严的耳朵里。
他本就对东方彧卿护着花千骨的行为,心存不满。如今听到这些话,更是怒不可遏。
长留山的绝情殿上,再次聚满了仙门弟子。
摩严坐在宝座上,脸色铁青。东方彧卿和花千骨,站在大殿中央。
花千骨紧紧握着东方彧卿的手,心里紧张得厉害。
“东方彧卿!”摩严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可知罪?”
东方彧卿微微拱手,神色平静:“不知世尊所言何罪。”
“你与花千骨暗生情愫,罔顾仙界规矩,还敢当众顶撞尊上,”摩严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我问你,你是不是要为了这个灾星,背叛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