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全员疯批悖论,我只想独善其身
本书标签: 古代  古代  原创女主     

16、永不相负!(完)

全员疯批悖论,我只想独善其身

青枝见我去而复返,开心坏了: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想通了?江湖多危险啊,还是咱萧府好!”

天才将明。

萧府忽然沸腾不安起来。

陛下身边的曹德狗带着三千御林军急急赶来,将萧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整个萧府如惊弓之鸟,所有人等被羁押在地,鬼哭狼嚎。

阿爹和大伯见这阵仗脸色皆是慌乱不已,我也被吓得不轻。

还是阿兄身经百战,面色不惧。

质问说:

“曹公公,你这是为何?”

曹德狗一甩臂间拂尘,趾高气昂:

“咱家自然是奉圣命而来。萧霁萧将军果真已然归京,正好,圣上有命,令萧尚书、萧中书、萧霁萧将军,携其家眷,即刻进宫觐见,不得耽误。

请吧!”

就在此时,只见府中一多年老仆与曹德狗对了个眼色,默声站去了曹德狗的队伍里。

糟了!萧府有内奸!

竟还是……陛下的人!

府内被翻了个底朝天。

还真让那灵惠寺的老方丈给说中了,萧府此番,怕是大难难逃。

进宫路上,我和萧霁阿爹阿娘共乘一辆马车,阿娘和萧霁面色严阵以待,阿爹则慌乱的一直在揉搓自己的双手。

“陛下幼时曾亲眼见自己的生母因私通之罪被先皇绞杀,导致他幼年不受待见,常被欺凌打骂,

因此上位后异常反感后宅伦理混乱,见之杀之,此番,闹到了陛下面前,萧府怕是不保……”

可不嘛,阿爹和大伯母同室而出,阿娘和大伯同室而出,都被曹德狗看的真真的。

阿娘眉眼忽然一凛:

“我想起来了。

那年宫宴,明明林青篱与你同坐一桌,眉来眼去情意绵绵,我敬酒繁多,醉酒后也是暮云亲密的扶了我一把,

翌日一早赐婚圣旨便苍然而下,赐婚了你我,还将林青篱赐婚给了暮云。

圣旨已下,不可违不可抗,只可遵之重之,无圣命,易不可休妻不可和离,这便是皇命不可违之。”

阿娘霎时握紧了双拳:

“陛下,他就是故意的。我邬家世代将门,唯我这一辈只我一女,萧家世代文官,朝中声望极高,又不参与分门别派,可谓是辅佐陛下把持朝政的不二人选,

父亲一生为皇家开疆扩土,助陛下坐稳了龙椅与江山,他想萧邬两家为他所用,又不想两家过于齐力同心,或毫无污点可拿捏,

他看出我等的各自情深,于是便早早设下这一局,只等萧邬两家唯用殆尽,时机合适,便可……

真是好深的谋算!父亲和行军还在归京路上,毫不知情,此时先将我们问罪羁押,我们自孤立无援,随后再将父亲诱捕的话……”

萧邬两家此一回,怕将是灭门之难。

我脚底发软,完了,全完了。

怎么会,如此之严重!

萧霁神色冷凝:

“娘,先不要自乱阵脚,毕竟我与外祖父刚大捷边境,陛下未必真在此时动杀心。

可能只是想寻个由头打压一下,大不了我将号令三军的半个虎符主动交出,陛下除却心忧,自会愿意放萧府一马。”

到底是萧霁想法侥幸了。

议政大堂偏殿。

听说这里是后宫嫔妃或高等官员家眷获罪议责的地方。

也就是专门用来处理后宅从罪之地。

陛下和皇后娘娘共同坐镇。

萧府也是有幸来此一遭了。

文武百官竟早已锦色衣容,等候在此。

那个萧府老仆添油加醋将整个萧府如说一番,最后还不忘将毛头指向萧霁和我:

“陛下,皇后娘娘,萧府内宅上下,无一不是伦理罔顾,视纲常如儿戏之辈,就连大公子与大小姐也是远超兄妹亲疏,怕是早已行过苟且,老奴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参慌半句。”

陛下听得威目而怒。

萧霁当即起身一脚将那老奴踹翻:

“狗奴才!陛下面前,也敢信口胡说,我看你是活腻了!”

“啪”的一声。

陛下将一茶盏摔碎在地:

“萧霁!朕还坐在这呢,你要造反不成?”

萧霁即刻跪伏在地:

“臣不敢。

陛下明鉴,臣与槿儿从未有过分之举,且她并不是臣的小妹,更与臣无一丝血缘,她乃臣从小养在府中的童养媳,只是她入府时还年幼才未曾对外公开罢了,

槿儿与臣本就是未婚夫妻,即便臣时常对她多有关怀,也是合情合理。”

曹德狗当即打断:

“陛下,我看萧将军所言多有狡辩之嫌。

你说是童养媳就是童养媳了?谁能证明?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她乃你亲妹,且就算你俩真无血缘,那萧尚书苟合自己长嫂,萧中书又苟合自己弟媳,如此秽乱不堪,乃老奴亲眼所见,可抵赖不得!”

朝臣谏言:

“陛下,您以礼义廉耻孝道治天下,萧暮山萧暮云等如此罔顾廉耻,不尊礼仪,视您之言如耳旁风,断不可轻饶。”

又一臣谏言:

“陛下,叔嫂兄与弟媳如此混居,简直惊世骇闻,如此私德败坏,乃我朝朝臣之耻,根本不配为官,请您严惩!”

再谏言:

“陛下,萧府如此胆大妄为,视国法家德如无物,恐不可轻易待之。

萧霁私自脱离军队,早早归京,却不在第一时间觐见陛下,如此居功自傲,无视圣上皇家,怕是……

恕臣直言,邬老将军与萧霁如今手中军权厚重,臣只怕他们……早已生了反叛之心,

陛下,您定要慎重抉择,断不可轻纵,才可保江山安稳啊!

依臣看,不如当庭将他们悉数杀之,邬鹤回已年迈,再收拾他不难。也免得此等污秽之事传入民间,届时国民纷纷效仿,岂不伦理大乱,让我国法纲成万国之笑话!”

百官们似乎已被教化,早已统一战线。

“你住口!”

也亏得不得配箭上殿,不然萧霁怒火中烧之下,定会一瞬抹了那官员的脖子。

“竟敢如此污蔑我萧邬两家!

陛下明鉴!外祖父与我多年来平叛边境战乱,护住边境百姓一方安土,效忠朝廷,领命遵命,从未有一丝反叛之心,恳请陛下莫要听佞臣胡言!

臣的父母叔长他们在内宅确有德行不举,臣不敢为他们狡辩,只求陛下念在萧邬两家世代效忠朝廷,多次护国安民,也曾贡献良策的份上,能够宽恕他们几分,此后他们定会守礼守纪,自检德行,安分做人!”

萧霁缓缓从怀中摸出那半块能号令三军的虎符:

“如今边境已彻底平叛,蛮夷归顺降伏,臣一小小武官,手握重军也着实心中不安,便在此,自愿将手中半块虎符,交还于陛下!”

阿爹大伯也磕头堂前:

“陛下,一切之错,皆是臣一人强行为之,肯请陛下饶恕萧府家眷,臣愿领罪,生死绝无怨言。

但萧家世代忠良,若有人借此给萧家扣叛逆之名,臣绝不认,请陛下明鉴。”

陛下使了个眼色,曹德狗便将萧霁手中的半块虎符拿走了。

“好了!”

陛下侧颜:

“皇后,你怎么看?”

“臣子内宅当循规蹈矩,严于纲常伦理,才可对国法持持重之态,陛下若轻纵,日后岂不人人皆可如此?

后宫佳丽三千,若妃子们个个不尊妇道,不守妃嫔本分,到处与人私会苟且,那后宫可有安宁,陛下如何能安心治理朝堂?

故臣妾认为,不可纵容,当严判以视警戒。”

陛下欣然拍了拍皇后的手背,这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皇后治理后宫多年,对此行事持忧贵重,朕很欣慰。

好!就依皇后所言。曹德狗,拟旨!”

“萧氏一族门风败坏至此,朕很痛心。纲常伦理乃我国最重之礼仪,破坏之不可轻纵。本该当庭杀之,但念其世代为朝廷效命,故恩其苟命于世。

萧暮山萧暮云官职皆免,贬为庶民,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再入仕。相关家眷不知廉耻妇道,就,送去官窑了却余生吧。

萧霁因军功厚重,受此牵连,不罪不赏,与其妹暂且幽禁府中,原职待命,尔等,可有异议?”

合府上殿人员原地瘫痪,萧霁急急磕头:

“不可!

陛下,岭南苦寒之极,父亲与大伯定会不时殒命,还望您宽佑他们以庶民身份留在京中,他们定会潜心悔过!

母亲戎马半生,大伯母也是刚烈性子,她们受不得官窑之耻,自会自刎其中,还请您给她们一条活路!

臣愿替他们领罪,请您治重罪于臣!”

陛下黑了脸。

显然并不想宽佑一二,将我与萧霁幽禁萧府,怕也是缓兵之计。

只待制服外祖父之后再重新处置罢了。

他就是,对萧邬两家,生了弑杀之心。

曹德狗最会看陛下脸色:

“萧将军,陛下的决策,岂容你质疑?

来人!还不将他们全部拖下去!”

执行侍卫进殿押人。

我本以为,这只是萧府内宅之事,祖父祖母已不在,阿爹阿娘已是府里最高长辈,只要他们自己不问责对方,便都可安然。

谁曾想,萧府一切本就是陛下握在自己手里的火把,点不点杀不杀全在他一念之间。

也怪我那贪财的劣质本性,若我能及时告知萧霁,与萧霁一起斥责制止他们,他们就算藕断丝连,也断不敢在府中如此妄为,又岂会让陛下抓到今日之把柄。

我才知自己非他们亲生,可他们从小把我当亲女儿疼爱,恩泽还无以为报。

今日就要看着他们各自遭难殒命吗?

不!我不要!我不想!

我拼命的挣扎,即便被侍卫扯破了衣衫,露出肩臂大片皮肤,我也顾不得了。

我哭着爬上前:

“陛下!皇后娘娘!求求你们!求你们饶恕我阿爹阿娘一回!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定然会改过自新的!求你们饶他们一命!

不要把阿爹流放岭南!他这一去就再也没命回来了!还有我阿娘!小女愿替母去官窑伏罪,求您放过她这一回!”

阿娘大吼:

“槿儿!爹娘之过,与你何干!不得胡言!跟你阿兄回萧府好好待着!”

“我不!阿爹阿娘都不在了,我也不要回萧府!”

萧霁也呵斥我:

“槿儿,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上前说话,还不回来!”

曹德狗狗仗人势:

“大胆!如此袒肩露肤,简直污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眼睛!萧府果真尽是些污秽之辈,来人!还不将此女拉出去乱棍打死!”

“你敢!曹德狗!我萧府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狗奴才喊打喊杀了!”

“即轮不到他,那你看朕行不行!”

陛下显然已耐心殆尽:

“拖出去!即刻杖杀!”

“陛下!槿儿年纪还小,就算有失言,也罪不至死!求您网开一面!”

陛下合眼,谁求都无用。

我一笑,仰面被拖走。

我贪财好礼,确实攒下了许多银钱,又有何用,我都来不及花它们。

现在能陪阿爹阿娘患难与共、黄泉相赴,也是不错的。

眼角泪水允允流出,却见皇后娘娘恍然在凤椅上站起:

“等一下!”

陛下这才睁眼:

“皇后还有何话要说?”

皇后竟然晃神的无视了陛下:

“等等……”

她急急走下台阶,蹲伏在我面前,手指带着轻微颤抖的扯大我的衣领,我的左胸口是有一小小胎记的。

她在看它?

仔细看清后,她的手指竟更加颤抖,温热的指尖摸在我那枚小小的胎记上:

“没错,没错的……

你是……是本宫的孩儿啊!”

她喜然而泣:

“陛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快来看!你快来看!

她是我们的孩儿!她是我们丢失十六年之久的九皇儿啊!她是您最疼爱的小九,您快来看啊!

她胸前的梅花胎记,外浅内深,栩栩如生,臣妾绝不会认错的,您快来看啊!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陛下也有些神色失重:

“什么?皇后,可当真?她真是我们的小九?”

陛下也急匆匆走下龙台,两个侍卫听及此,再不敢钳制于我,赶紧松开,让我安坐在地。

我很懵。

陛下也认真盯着我的胎记看:

“是,是这个胎记。

朕的小九天生乖巧爱笑,那时,朕最喜欢在下朝后将她抱在怀里,听她吱吱的欢笑声,她是幼时最喜欢对父皇笑的皇儿,

故朕,尤其疼爱于她,还特意带她出宫赏灯会,不料却遇行刺,将她弄丢了……

本以为她已殒命那日,每每想起,朕都心痛不已,悔恨当初不该将如此年幼的她带出宫去。

好,好!朕的小九,回来了!”

见陛下也垂泪不止,父爱连连,满朝文武当即跪伏在地: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陛下与皇后娘娘福泽天佑!这才保得九公主安然还朝!实乃我朝之大幸!”

我太懵了,懵的不行:

“皇后娘娘,皇上,我,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我,不是孤儿了?”

皇后眼中含泪,当即把我抱入怀中:

“我的傻孩子,你该喊我母后,喊陛下父皇,你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母后怎会认错你!”

这太突然了,我很激动,也很庆幸。

但,我记得自己的阿爹阿娘和整个萧府正危在旦夕,我没有心情与他们缓缓续父子母子之情。

我想,既然他们表现得如此疼爱自己的九皇儿,或许,我可为萧府再请命一回!

我马上跪下给他们磕头:

“父皇!母后!儿臣不孝,这些年未能侍候你们身边,是萧府的阿爹阿娘救我一命,将我接入萧府,不然儿臣早已死于十五年前的灾荒流民之列。

他们待儿臣如亲生女儿一般,才将儿臣养的这般珠圆玉润,他们对儿臣的养育之恩,儿臣还未及报答。

若今日他们被父皇重判而殒命,儿臣将愧疚一生。父皇!阿爹阿娘他们今日之错,绝非故意!请您务必听儿臣一言!”

我大着胆子将当年圣上错点鸳鸯之事,在这大殿悉数说之,将一半责任归咎于圣上。

随后我捡起地上一片锋利的茶盏瓷片,抵在自己颈间:

“父皇!母后!儿臣求你们,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若你们不肯,儿臣便自刎于殿前,以报答他们多年抚育之恩!”

“皇儿不可!你别冲动!别吓母后!母后才刚把你找回,你决不可做傻事!”

陛下看着我良久。

我与他对视,不卑不亢。

“皇上,你说句话啊!您不疼爱小九了吗?她可是您与臣妾的亲生女儿啊!她若今日死在这殿前,那臣妾也不活了!”

陛下垂目,片刻,他缓缓起身。

一步步走回龙椅。

坐稳后,他说:

“萧暮山,萧暮云,念在萧家救助抚育九公主有功,九公主又以命相胁,朕就再给你们萧府一次机会。

萧霁!你乃一沙场猛将,朕一直器重于你,也不愿见你父母受难,而让你对朕生怨。

朕的三公主嘉和与你年纪相仿,她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你可愿成为她的驸马,从此并入皇室宗亲。”

听闻三公主是最听顺陛下,与陛下一条心的女儿。

陛下这是,要彻底将萧霁归入自己麾下,他愿意,则萧府保,他不愿意……

“臣不愿!”

只见萧霁叩首,拒绝的干脆:

“陛下容禀,臣心系槿儿……臣心系九公主多年,此生非她不娶!无侧室不通房!若不得所愿,臣将终身不娶,孤寂此生!”

听他这般说,我也暗暗紧张,抓紧自己的拳头。

陛下神色不明,只言:

“哦?倒是朕不识趣了,竟忘了朕的九皇儿,是你口中提及的童养媳。

如若,朕成全与你,你当如何?”

“臣当誓死效忠陛下,只唯陛下一人是从,愿为陛下征战天下,收编附属小国,为陛下持续开疆扩土,扩张江山版图!

若日后臣与九公主诞下子嗣,女为萧姓侍奉族中长辈,男愿冠公主之姓,为公主一人延血续宗,臣便是公主和陛下身边的一条狗,永不负卿!”

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萧霁!你真敢说!我怎舍得!

如今太子殿下才初初长成,已对皇位虎视眈眈,又有皇后和太后为其撑腰,陛下正头疼,缺与之制衡之势力。

陛下还壮年,当然不甘早早禅位。

若我诞下皇家子嗣,便可名正言顺与之一争,萧家和邬家皆是我儿的后盾,自然成为太子的心腹大患。

他的目标,便从日日觊觎皇位,变成了与我儿,与萧邬两家为敌。

陛下乐享其成,至少可安坐龙椅十数年。

萧霁,他还是,拿捏了陛下几分心思的。

“好!你有此决心,朕若不成全于你,便是朕的不是了。”

“曹德狗!重新拟旨。

萧府今日之错,朕也有责,当年未看出他们之间情谊,错点了鸳鸯谱,才导致今日之事态。

但纲常伦理之错不可无视,他们未能各自守住身份私德,朕也需给众人一个交代,念萧邬两家满门忠烈,功勋无数,今又有救扶皇室血脉之功,

功过相抵,便小惩大诫,判其两方当场和离,可另行再嫁娶,但因德行过往,不可张扬操办,只得闭门锁户,简行小礼。

重罪可饶,皮肉之苦难免,官降三级,罚奉三年,其四人当庭杖责三十,以谨记今日之错,日后再犯,必重判之。”

我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阿爹阿娘已圣命和离,春姨娘阿爹也放她自由,她变回了春儿。

大伯母经此生死一遭,也不再执着门第,堂兄和春儿之事,都随他们去了。

两月后,我与萧霁大婚。

洞房花烛。

我们在红喜房里浑汗如雨,他将我抵在榻角,红着眼睛驰聘逼我:

“公主!喊阿兄!为夫爱听!”

·

(完)

上一章 15、他果然是个坏人! 全员疯批悖论,我只想独善其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