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的风,带着生魂花的清冽香气,却吹不散弥漫在谷中那层化不开的悲戚
张艺兴抱着胺然的身体,坐在生魂花旁的石台上,一动不动。晨光落满他的肩头,白色长衫上的血渍早已干涸成暗褐色,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垂着眼,指尖一遍遍描摹着胺然冰冷的眉眼,往日温润的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张艺兴“胺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张艺兴“你说过,想看看谷外的桃花。等开春了,我带你去,好不好?”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山谷的呜咽声,像是在替她作答
朴灿烈站在不远处,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石台上的身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说出一句话。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胺然刚入师门时,扎着两个小辫子,追在他身后喊“师兄”的模样。那时的她,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个小太阳
怎么就……没了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石屑飞溅,掌心瞬间血肉模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砸着,直到指骨渗出血来
朴灿烈“都怪我!”
朴灿烈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要是再快一点,要是能早点看穿那老东西的阴谋,你就不会……”

后面的话,他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眼眶泛红
边伯贤靠在石门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飞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沉重。他看着石台上的张艺兴,又看了看自残般捶打石壁的朴灿烈,终是叹了口气,将飞镖收回腰间,没去劝
有些痛,只能自己熬
金俊勉和池妤站在密室门口,看着那本摊开的《药王谷秘录》,神色复杂。秘录上的字迹清晰,记载着药王谷的百年传承,可此刻,再珍贵的秘辛,在一条逝去的生命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池妤“她本是药王谷的主人,”
池妤的声音低哑
池妤“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们,护着玉佩……”

金俊勉合上折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不知过了多久,张艺兴终于缓缓抬起头。他小心翼翼地将胺然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谷深处走去。那里,有一片开得正盛的忘忧草,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张艺兴“胺然喜欢花草,”
张艺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艺兴“就把她葬在这里吧。”
朴灿烈闻言,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终是迈步跟了上去。他蹲下身,用剑鞘一点点刨开泥土,动作笨拙而缓慢。指尖的伤口沾了泥土,传来一阵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张艺兴将胺然轻轻放入土坑中,又将那枚刻着“医”字的玉佩,放在了她的掌心。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眶终于红了,滚烫的泪水砸落在泥土里,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坑
张艺兴“等我。”
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执念
张艺兴“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回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朴灿烈看着张艺兴跪在墓前,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朴灿烈“师父说,胺然这孩子,生来就是要护着药王谷的。她没……”
他想说“她没白死”,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艺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指尖冰凉
风过忘忧草,沙沙作响
药王谷的夜,来得格外早。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的光。张艺兴独自坐在墓前,身旁放着一壶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液入喉,烧得喉咙生疼,却压不住心底那翻江倒海的痛

朴灿烈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陪着他,也一杯一杯地喝着
两个身影,在月光下沉默着,任晚风将他们的孤寂,吹向无尽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