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的剑光划破云层时,墨燃忽然察觉到腰间的蝶骨玉佩剧烈发烫,粉色的灵光透过衣料渗出来,竟带着一丝焦灼的震颤。他低头看向玉佩,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面,便听见楚晚宁沉声道:“南屏山的灵力波动异常,瘴气提前爆发了。”
两人抬眼望去,原本清逸秀丽的南屏山此刻被暗紫色的蚀心瘴彻底笼罩,瘴气翻涌如墨浪,将整座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连山间的鸟鸣与草木清香都被彻底吞噬。墨燃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楚晚宁的手:“师尊,竹屋旁的千年海棠树还在阵眼,若是被瘴气侵蚀……”
“先闯进去。”楚晚宁打断他的话,指尖凝起灵力注入剑光,怀沙剑的金色灵光暴涨数倍,如同一柄利刃直刺瘴气结界。可剑光刚触到瘴气,便被一股阴邪的力量反弹回来,两人连人带剑后退数丈,楚晚宁的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瘴气被人布了锁山阵,强行突破只会被反噬。”楚晚宁抹去嘴角的血,目光扫过结界外围的阵纹,“是儒风门的困龙阵,与蚀心瘴相融,成了更阴毒的锁瘴阵。”
墨燃看着那翻涌的瘴气,想起竹屋中还留着楚晚宁亲手栽种的药草,还有那株藏着花仙残魂的千年海棠,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这群杂碎,竟把南屏山当成了他们的祭坛!”他催动体内的蝶骨美人席血脉,粉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向掌心,不归剑嗡鸣着出鞘,“师尊,我来破阵,你别动手!”
“胡闹。”楚晚宁拉住他的手腕,将一缕清冽的灵力渡入他体内,“这阵需以柔克刚,你的血脉灵力太烈,只会让瘴气反噬得更厉害。”他抬手取出九歌琴,琴身落在两人之间,冰白色的琴弦在风中轻颤,“用《和》曲,我引阵眼,你辅我破局。”
墨燃立刻收敛心神,站在楚晚宁身侧,将蝶骨灵力缓缓渡向琴身。楚晚宁的指尖拂过琴弦,《和》曲的琴音清柔如水,顺着灵力的脉络渗入瘴气结界。起初,瘴气只是微微晃动,可随着琴音渐急,结界上的阵纹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金色的灵光从裂痕中透出来,照亮了两人紧相依靠的身影。
就在阵纹即将碎裂的瞬间,结界内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怪笑,一道黑袍身影从瘴气中浮现,正是华碧楠的首席余孽鬼面客。他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骨哨,哨音尖锐刺耳,竟让蚀心瘴的浓度瞬间暴涨:“楚晚宁,墨燃,你们以为破了困龙阵就能进去?今日这南屏山,便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鬼面客抬手一挥,数道黑色的瘴气触手从结界中窜出,带着蚀骨的寒意缠向两人。楚晚宁指尖急弹,九歌琴的琴音化作金色的利刃,斩断了袭来的触手,可更多的触手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墨燃见状,不归剑横扫而出,粉色剑气与金色琴音相融,在两人身周形成一道防护盾,可触手的撞击力越来越大,防护盾竟开始出现裂纹。
“师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燃咬牙抵挡着触手的攻击,眼角的余光瞥见结界内的海棠树方向闪过一道暗紫色的光,“海棠树的灵光弱了,花仙残魂怕是撑不住了!”
楚晚宁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忽然按住墨燃的手,将自身的九成灵力尽数渡入九歌琴:“燃儿,我以灵力为引,破开结界的一道缺口,你立刻进去护住海棠树,取花仙残魂。”
“不行!”墨燃想也不想便拒绝,“你把灵力都渡出去,自己会被瘴气反噬的!”
“听话。”楚晚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凤眸中满是温柔,“我不会有事,你速去速回。”话音未落,他猛地拨动九歌琴的最后一根琴弦,《破》曲的凌厉琴音夹杂着磅礴的灵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向结界,硬生生撕开一道丈宽的缺口。
“走!”楚晚宁推了墨燃一把,同时催动天问藤条,将涌来的瘴气触手尽数缠住。
墨燃看着楚晚宁被瘴气与触手包围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他咬了咬牙,转身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冲进缺口,只留下一句嘶哑的话:“师尊,等我回来!”
缺口在他身后迅速合拢,墨燃刚落地,便被浓郁的瘴气呛得咳嗽不止。他捂住口鼻,循着海棠树的灵光方向狂奔,沿途的草木都被瘴气侵蚀得枯萎发黑,竹屋的门窗也已被瘴气震碎,唯有院中的千年海棠树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粉色灵光,勉强抵着瘴气的侵袭。
“海棠树!”墨燃冲到树下,指尖刚触到粗糙的树干,便感到树身剧烈震颤,树心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像是花仙残魂在苦苦支撑。他立刻将蝶骨灵力渡入树干,粉色的灵光顺着脉络蔓延,海棠树的枝叶竟微微舒展,开出了一朵沾着寒霜的粉白海棠花。
可就在这时,墨燃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鬼面客的阴笑在瘴气中回荡:“墨小公子,找到花仙残魂了?可惜,这残魂今日要归我所有了!”
墨燃猛地转身,不归剑直指鬼面客,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想动海棠树,先过我这关!”
瘴气翻涌的南屏山,院中的海棠花在风中摇摇欲坠,一场新的厮杀,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