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顾时衍加班到深夜,江逸星就抱着小橘窝在沙发里边看书边等。暖黄的落地灯光洒在书页上,小橘蜷在他腿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首轻柔的催眠曲。他时常看着看着便走神,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计算着那人归来的时间。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映出那人疲倦却依然温柔的脸庞,他才仿佛被点亮了一般,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常常就这样安静地对着屏幕各做各的事——顾时衍在那头整理文件或轻声敲着键盘,江逸星在这边翻动书页或挠着小橘的下巴。偶尔抬眼相视一笑,仿佛对方从未离开,距离从未存在。
第十五天的下午,阳光格外明亮。光线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暖金色。江逸星正拿着水壶在阳台上给向日葵浇水。那些向日葵是顾时衍出差前他们一起种下的,如今金黄的花盘已经开得又大又圆,饱满地向着阳光,仿佛随时会跟着光线转动。他轻轻触摸着毛茸茸的花盘,心想顾时衍回来时看到它们开得这样好,一定会很开心。
突然,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他愣了一下——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快递才对。他放下水壶,略带疑惑地快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朝外望去。
顾时衍就站在门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明亮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已经透过门板看到了他惊讶的表情。江逸星猛地拉开门,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的水壶差点滑落。顾时衍轻笑出声,嗓音低沉而温柔:“我回来啦。”
江逸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顾时衍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用力回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气息。他低声问,声音里浸满了思念:“想我了吗?”江逸星在他怀里点头,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清晰:“嗯,很想。”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小橘不知什么时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围着顾时衍的腿边来回转圈,“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尾巴高高竖起,仿佛也在表达它的欢迎和想念。顾时衍松开江逸星,蹲下身摸了摸小橘的下巴,小家伙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纸袋。“给你的,”他递过来,眼里闪着光,“是当地很有名的糖果,五颜六色的,每种味道都不同。”江逸星接过袋子,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他们重逢的这个瞬间,甜蜜而耀眼。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向日葵的花瓣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小橘在他们腿边蹭来蹭去,最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地趴在地板上。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猫叫。顾时衍低头吻了吻江逸星的唇,温柔而绵长,仿佛要把这半个月的思念都补回来。阳光正好,爱人在侧,连空气里都满是幸福的味道。这一刻,时光仿佛也变得温柔起来,为他们停留在这美好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