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开恩,召见了各门功课第一 。
陛下尤其喜欢杨雁,对她大加赞赏, 称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其祖父之风 。
赵陈言就在此时上前,提出求娶杨雁。
陛下大悦,称赞他们佳偶天成,并下旨赐婚 。由礼部接手定于腊月初二完婚。
同时任命杨雁为新任敦煌郡太守 ,从现在到大婚前,由皇帝亲手带在身边教导其治理城邦。
原太守杨威升至凉州刺史辅官,杨雁待婚礼完成后与夫赵陈言共赴凉州上任。
在那之后,蓝艽很少有杨雁的消息了。
她照例每天去四方馆上课,日子如流水,没有杨雁在身旁,蓝艽竟然有些不习惯。
她再次见到杨雁,是在那场盛世婚礼那天。
蓝艽听着周围人不停称赞,世子和凉州少主佳偶天成又得圣上赐婚实在是无上荣耀。
蓝艽莫名有些烦躁,她偷偷溜走,准备去看看杨雁。
新娘旁边围满了人,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笑容满面。
她总觉得杨雁看起来似乎有点焦虑不安。
杨雁在进宫之前算好了杨父杨母和师父到长安的日子,让引香提前三天在城门口等着接父母和师父。
直到大婚当日,杨父杨母也没出现,更不见引香回来。
赵陈言说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他催促着杨雁继续婚礼流程 ,别误了吉时。
赵陈言几乎是赶场子似的拉着杨雁拜天地,周围人都笑说,世子太着急娶妻了。
过会儿,前厅传来一阵喧哗,混在热闹的婚礼中并不明显,杨雁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不顾周围阻拦,在蓝艽看来有些颤颤巍巍地往外走。
她眼前是一片血泊,血泊里躺着她的引香,血源源不断从引香脖子涌出。
侍卫在一旁惊慌失措地说:“我只是拦着不让她进去,是她自己撞过来的”
“我怎么敢杀凉州少主亲侍”
蓝艽在旁边拼命按住引香脖子上的刀口止血,引香笑着让蓝艽别费力气了,她说她有很重要事情和小姐说。
从引香断断续的话里得知,杨太守夫妇和姚刺史在进入幽州地界时,被北边混进来的一股匈奴小队百余人埋伏,杨太守一行数二十人惨死,匈奴逃窜。
就在前几天,杨雁的两个哥哥向陛下请旨,去消灭那队匈奴为父母报仇 。
陛下虽同意了两位公子请求,却以家事为由,一个士兵也没有给两位公子派。
为了不连累其他士兵,两位公子就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
最后,那队匈奴被歼灭,两位公子却再也没了气息。
杨雁坐在血泊里怀中抱着引香,她面上仍是平静的,蓝艽却觉得她的悲伤已经溢到了自己身上。
宾客眼看这婚礼办不去就都离开了。
末了杨雁看向赵陈言开口“什么时候的事,我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杨雁几乎是在嘶吼。
“太守大人进入幽州遭遇的伏击,按照距离推算应是十五日前”
“两个哥哥是三天前”赵陈言向杨雁,眼里全是悲伤。
“你凭什么瞒着我”
“你凭什么觉得完成婚礼比我父母逝世的消息更重要”
“我两位哥哥为国为民驻扎边境,与父母一年不得一见,他们还不到三十岁啊凭什么!凭什么!”
杨雁说完就晕了过去。
蓝艽和旁边的一位小姐一起把她抱到床上。
杨雁醒来对蓝艽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要回凉州,只要回了凉州,她就能查出真相。
她还是习惯性地叫引香收拾东西出发,然后意识到再不会有人回答。
蓝艽见她站在原地只愣了一小会儿,随后振作起来带上几串金盘缠和衣服就往外走。
蓝艽不假思索,跟上杨雁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