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珩看着眼神里都是怒火，那恨意印证着他说的每一句话。“不然呢？车祸，毁尸灭迹，他们一直以来的手法不是都是这样吗？四年前的车祸，配货的的死，我们要查到城南前的车祸，每一场都一模一样。”

杨文：“他为什么要你死，又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行程的？”

“因为不信任，知道郝仁位置的就我们几个人，楚歌的失踪很意外。不管是谁都会觉得是故意把所有人的视线引向城南。本来苏生的事将何浩楠拉下水，鹭卓已经很不满了。后来我又任由陈少熙去查苏生的事，他们怀疑我要同他们彻底割席，为了以绝后患，我绝对不能活下去。”

“可是鹭卓不是这么说的。”陈少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门口听了一会儿，鹭卓那边的审讯结束了有一会儿，很多事情还要再去验证。路过王一珩的审讯室门口就听到他说了这些话。

“鹭卓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上一次的车祸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甚至不知道我们会去城南，更不知道郝仁绑了那些人。你们口供对不上。”

看着王一珩的眼神，依旧是陌生的感觉。要不是李昊检测过，陈少熙还是会继续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王一珩。

见陈少熙一直盯着自己，王一珩的眼神有一秒的闪烁，转而继续看着杨文他们。“陈队，口供对不上你该去查证据，证明谁在撒谎，这点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我能交代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需要你去验证了。”

王一珩在被带离审讯室时，陈少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苏生最后一个手术是毛囊移植，他做过了吗？”

王一珩摇了摇头，伸手露出自己手臂的毛，“我全身毛发那么多，他要全身替换，根本实现不了。就算实现了，移植过去的毛发一样不会变成是他的，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王一珩被押着回牢房，刚好何浩楠被押回来继续审讯。见到一样被铐着手的王一珩，何浩楠感觉自己在做梦。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他和SQ集团之间的事情败露了？

哪知王一珩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骂了一句，“蠢货，真不知道这脑子遗传谁的。”

何浩楠没来得及回骂，因为他被押进了审讯室。

还没坐下的何浩楠不服地隔着门指着王一珩的方向，“他什么意思？凭什么骂人？”

陈少熙忍着笑，用力将人按回椅子上扣好。

回想何浩楠上次也是在这间审讯室，说的话放到今天确实很好笑，难怪王一珩会骂他。

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把苏生放到明面上，又把苏生的脸画上仿妆，他们后面查案也不会过多起疑，最多可能认为只是长得像。王一珩骂他一句“蠢货”，确实不冤。

“根据鹭卓和王一珩的交代，郝仁是他们联合弄出狱的，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何浩楠以为自己听错，仔细回想了陈少熙刚刚说的什么，一时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我哥也被抓了，王一珩还是我哥的人？那苏生……。”

意识到之前自己做了什么的何浩楠闭了嘴。他为什么要多余做那些事情，不仅对鹭卓没有任何助力，还连累了他。“难怪不让我回来，我为什么不听他的话。”

“何浩楠，配合审讯，争取宽大处理是你目前唯一的出路，鹭卓救不了你了。说，你之前隐瞒了什么？”

这场审讯又继续了近一个小时。何浩楠承认，他在之前的审讯里撒谎了。郝仁根本不是他救的，实际上在他到城南时，郝仁就躲在拿工厂里面。

鹭卓确实没有想启用工厂的意思，是何浩楠见到郝仁之后，用HD小少爷的身份强制要求他干的。

鹭卓一直想要干的就是毁掉老一辈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让那工厂看着那么破败，他甚至连郝仁的面都没见过两次。

这点何浩楠咬死了是自己干的，而鹭卓也不知道何浩楠连这点都认，两个口供一对比还就这么对上了。

郝仁死了，但他底下的人又没死。可能他们知道的不多，要佐证何浩楠的口供也足够了。

“那赵小童呢？你当真只是认错人了？”

“是，当时被抓，我情绪有点激动，一时看错人了。”

何浩楠一再坚持，陈少熙也找不到证据证明两人认识，只能作罢。

陈少熙才一起身，何浩楠挣扎着起身喊住了他。“王一珩是我哥的人，所以他背叛了我哥，他说了什么？”

昨晚卓沅他们来劫狱的时候，何浩楠早就被转移到其他地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如今还是以为王一珩用什么冤枉了鹭卓。

“鹭卓昨晚派人来劫狱，要救你，所有人被当场抓获。你哥什么都交代了，连同四年前的车祸，以及他们是如何和郝仁合作的。而且鹭卓在刑侦队，大摇大摆毒杀了郝仁，证据确凿。”

何浩楠听完整个人失了力气，怎么会是这样。劫狱？鹭卓要救他有的是办法，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是发生了什么无法控制的事，让他们没时间筹划，要连夜劫狱。

“因为上面的人要查他，他没有时间了，再不救你就再也没机会了。何浩楠，你哥确实很爱你。”

说完这话，陈少熙再也没见过何浩楠。

出了审讯室门口，陈少熙脑中有条线突然连上。飞快的跑回自己的办公室，点开连接自己办公室的监控。

那日鹭卓来时，他们是陈少熙的办公室里交谈的，当时王一珩也在。他不知道办公室内有陈少熙从调到H市开始就一直用的监控。

陈少熙在自己电脑上操作着，把监控调到鹭卓他们进到办公室开始。

果不其然，在鹭卓路过王一珩时，有那一秒，王一珩精准抬手，手擦过鹭卓的西服外套，随后恢复了正常。

陈少熙将画面放大到了极致，果然，在王一珩抬手瞬间，食指指甲中间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轻触一下鹭卓的西装外套后，东西已经不见了。原来郝仁是王一珩杀的。

陈少熙拿到证据找到王一珩时，他坦然承认了。在回来刑侦队看到牢房里的郝仁时，立刻就慌了，怕他供出自己，所以当即起了杀心，备着药想要找时间给他喂下去。那日鹭卓出现时，王一珩知道机会来了。

因为先前他们用过同样的办法救过郝仁出来，只要给郝仁一个眼神，他立刻就会误会那药是用来救他的，当即就服了下去。

陈少熙第一次觉得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王一珩还是一个如此狠心的人。

审问完所有人，陈少熙没再亲自去审卓沅。卓沅一开始也是怎么也不开口，在得知鹭卓已经交代了，这才配合将他知道的说出来，所有供词放到一起都一致。陈少熙这个时候已经去城南，查看鹭卓交代的几个旧厂的地址。

有的工厂已经被推翻，建了新的在上面，有的和郝仁在的那个工厂一样，隐秘但又存了点痕迹。

很多厂都建在地下，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拆建和爆破，所以只能在表面建新的，再找借口一点点运出去。

陈少熙取完证回来，竟然在队里见到李耕耘，他看起像是在等着自己。

李耕耘那日将卓沅劈晕，又将其他人放倒后自爆了身份。

那时的王一珩也不知他身份，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信任，“你竟然是卧底？”

出去安全考虑，也怕他是借口逃脱，陈少熙还是将人扣押了。不多时，上面就来人了，还是省里的领导亲自来接人。

那天之后，陈少熙有三四天没见到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

李耕耘插着兜站在办公桌旁，见陈少熙过来，重新站好，“你好，重新介绍一下，H市刑侦支队挂名队员李耕耘，很高兴认识你，陈队长。”

陈少熙犹豫着，最后还是伸手和李耕耘握了手。“你是挂名队员？为什么我在刑侦队没听过有什么挂名队员？”

“因为我在警校的时候就被选中当了卧底。在去到HD集团之前，我还有一个任务，在其他省，回来之后给了我一个挂名身份又继续转到HD集团卧底，所以没报道过，也没入职过，只有当时的任命书在档案处。现在上级让我来配合你们调查。”

陈少熙将鹭卓他们的供词大概说了一遍，和他比对着哪里有出入。

“他们说的都没什么问题。王一珩的身份鹭卓没有告诉过我们，当时我被调去A市赌场配合他们，所以没见过王一珩。后面我猜测他们有人在刑侦队。那日鹭卓直接找了孙梓，我还以为鹭卓的人是他。直到那日鹭卓要我们劫狱，说了一句有人接应我们，我就知道有其他人。所以在不确定是谁的情况下，我只能先和上级联系，还好你们都有准备，王一珩也提前反水了。”

李耕耘又翻了翻她手里的资料，上面备注了鹭卓交代的工厂的地方，每一处都标明了那是做什么的。

“其实鹭卓确实有些事没干过，除了造木仓。他的制造据点一直在国外，也是贩卖给国外的势力，官方私底下偶尔会和他有合作。不过国内是不允许民间私人制造，他又不乐意收归国有，而且他势力涉黑了。上面的人早就盯上了他，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时机也不对。前段时间我找到了这些年他们两个家族的所有产业账目记录，上面来的人可以彻底清算。”

陈少熙的胳膊还吊着，一低头就提醒了陈少熙要和他验证到底是王一珩说谎了，还是鹭卓隐瞒了。“我和王一珩的车祸，是不是鹭卓他们干的？”

李耕耘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并不清楚。王一珩一直都是直接和鹭卓联系，需要配合什么，做些什么，都是同鹭卓联系完再由他们去实行。但那个时候，鹭卓没有吩咐过卓沅，也没有交代自己去干，所以到底是不是鹭卓安排的，李耕耘也不敢打包票。

李耕耘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就看和上面的人调查结果是不是一致。至于他的去处，没有任命通知，陈少熙就当不知情。

鹭卓卓沅他们审讯完，被上面派的调查组的人带走，其余的事就不归他们管了。

一切尘埃落定，赵一博和赵小童在强制留了48小时后，终于能踏出刑侦队。

赵一博拉开等在门口的车时，蒋敦豪坐在里侧，侧头看着他们，“上车吧，带你们去去晦气。”

赵小童眼神含笑，对着蒋敦豪点了个头，自觉坐到了副驾。

一个月后，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几人都根据自己罪行判了刑。鹭卓不知道用什么和上面的人做了交易，何浩楠获得了减刑。

从法庭上出来时，何浩楠看到同样被押着的王一珩，竟然挣脱了法警的控制，一脚将王一珩踹倒在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他可以不用死的。”

是的，鹭卓被当堂判了死刑，何浩楠接受不了，还想上前再给王一珩来上几拳，被法警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王一珩本身车祸受的伤还没好，被何浩楠一拳打中头部，晕死过去，又被紧急送往抢救室，躺了半个月急诊室才清醒。

醒来的王一珩忘记了一切，记忆只停在他发生车祸昏迷的瞬间。

又过了半个月，回归的李耕耘顶替了王一珩刑侦一队队长的职位。入职当天，他是和李昊同乘一辆车出现的刑侦队。

陈少熙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指着两个人。“你俩是亲兄弟？”

李昊将头靠近李耕耘一点，两人连正对着陈少熙。“我俩看起来不像吗？来，我重新和你介绍一下，这位，一队现任队长李耕耘，曾用名李命锵，我大哥，李家的大少爷。”

陈少熙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是他见识少了。以后遇到两个同姓的人应该先问一问他们是不是亲戚，就像他手底下的杨文和一队的新人杨袂也是兄弟一样。

SQ集团天台休息处，蒋敦豪坐在遮阳伞下，手边是一杯刚泡好的茶。另一边赵小童惬意地躺着，晒着阳光。

“事情都解决完了，你要继续留在SQ，还是恢复你的身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赵小童抬手拿过头顶的帽子，盖住脸挡着阳光。“我姓赵，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蒋敦豪轻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他真的看中那一点资产，就不会选择与自己合作。抬手将另一杯泡好的茶放到赵小童手边。“那你要告诉一博真相吗？”

赵小童撑着躺椅坐起身，端起茶喝了两口，默默摇了头，“不用了，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多，让他以为我前几年只是过得穷一点就好。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呢，大哥，以后H市就你一个龙头了。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你为了报复他们能筹划这么久。”

蒋敦豪笑着瞥了赵小童一眼，他俩是真的大哥说二弟，彼此彼此。“谁像你，从记事起就准备复仇了。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陈少熙拿过王一珩的毛发去验过DNA，为什么会验不出来，难不成你真的带那人做了毛囊移植？”

“哪用那么麻烦，我黑进了基因库，把王一珩的数据改成他的就行。前段时间人换过来，把他送出国后，我又把数据改回来了。没留一点痕迹，放心。”

蒋敦豪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一个大学就敢溜出国半个月，为了不留痕迹，黑了H大的教务系统，改了自己所有的考勤，篡改苏生生前出现的所有监控记录，又在刑侦队光明正大黑进陈少熙手机给他留消息，至今没被发现的人，做什么会留下痕迹。

其实何浩楠见到小童的第一反应没有骗人，他确实见过赵小童，甚至可以说赵小童救了他的命。

他在国外被绑到公海船上那次，赵小童也在那船上。可他不是为了救他去的。

一开始赵小童只是为了调查何浩楠，为了他的计划，他必须了解每个人。谁知刚好遇到何浩楠被绑，他就混了个身份一起上了船。

公海，一个没有规则的地方，没人能管到船上的人，杀人也不犯法。可他不允许何浩楠是这种死法。于是在何浩楠差一点死在船上那一刻，赵小童出手了，将人救了下来。并给他留了个消息。告诉他鹭卓在国内有个厂，想造假/币，如果被查到必死无疑。

何浩楠被救后选择偷偷回国，赵小童在身后帮他抹除痕迹。原以为他是打算回国劝阻鹭卓，都已经准备再将人弄出国。哪知何浩楠不是要劝人，而是自己替鹭卓干了这些事。

赵小童看着他的行程也是笑了，都不用他自己出手了。

再往后赵小童查到了郝仁，利用他的野心，给他推送他想要的人，只要失踪的人够多，肯定就会注意到城南。

楚歌是一个意外，没想到郝仁出个门都能遇到他。

为了防止计划偏离，郝仁被抓之前，赵小童见了他一面，对他进行了一番精神上的折磨。走之前赵小童还特意点了点他，“你之前害得SQ的赵一博差点残废，如果他不原谅你，我保证，你以后的人生都会活在恐惧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郝仁在发现有人跟踪他时，和家里人串口供，把所有罪责推给自己。原以为进了警局，再配合着和赵一博道歉就能没事了，哪知再次遇到赵小童，他都快吓破胆了。在看到鹭卓掉给自己的药才会义无反顾地吃下去。

“鹭卓还有半个月就要行刑了，你要去见见他吗？”

赵小童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好半天才开口，“嗯，有些事情也该让他知道。”

几日后，监狱探监室，隔着玻璃，鹭卓看到来的人是赵小童，拧眉回想，也不知道他和自己有什么联系，都到能来探视的程度。

“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是我来看你？”赵小童轻笑一声，看出他的疑惑。“你还记得赵雅琴吗？”

鹭卓一脸茫然，这人和自己有关吗？

赵小童苦笑出声，眼里却带上了愤怒，“你爸爸当年出过事，中枪受伤外加车祸，而你们却对外说只是意外。那次车祸，除了你爸，还有一个人，就是赵雅琴。”

鹭卓细细回想，当年确实记得还有一人，是妈妈派去协助爸爸工作的助理。那时抢救无效，当场死亡了。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喊自己妈妈助理，果然是鹭、何两家最杰出的后代，一样的六亲不认。”听得鹭卓的解释，赵小童真心狂笑出声。“妈妈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当年生了你。”

鹭卓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你什么意思？”

“赵雅琴是你的亲生母亲。你以为你爸和何璐雪是真的恩爱夫妻，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当年，路优奇和何璐雪不过是协议结婚，其实各自有各自的家庭。那个你以为的助理其实是你的亲生母亲，不过是何璐雪在替你父亲打掩护。你认为的亲弟弟何浩楠，不过是何璐雪在外与别人生的。否则你以为她为什么常年在国外，不过是怕那些人发现。而我，才是和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赵小童是鹭卓的亲弟弟。那晚鹭卓听到的什么把孩子留在外面最安全，说的根本不是何浩楠，而是赵小童。

鹭优奇想把赵小童也接回身边扶养，何璐雪不同意，于是有了那次的争吵。

“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会死吗？明明鹭优奇又是车祸又是枪伤，最后死的却是我妈妈。因为同样送去抢救，他们把所有人都调去救鹭优奇，留给我妈妈只是一个做了不到两三台手术的医生。最后就因为手术难度高，他无法完成，最后抢救无效。而你就在现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安排了一切，眼睁睁看着我妈妈死去。”

“你说凭什么啊？明明他们才是夫妻，就因为所谓的联姻，我和妈妈都没名没分。你喊着何浩楠弟弟，让他过着平稳安定的生活。而我，刚出生不久没有爸爸在身边，之后连妈妈也被牵连死去，凭什么？”

鹭卓立刻想通了一切，为什么会那么凑巧，苏生的事情被发现。所有人都知道监控被改，都在怀疑是他安排人做的。对他们每个人都了解，精准算计好他们会走的每一步。“所以你要报复我们，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就为了报仇？”

赵小童笑着看鹭卓脸色的变化，“哥哥，你猜啊。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和鹭、何两家一起，那你就陪着他们一起毁灭吧。妈妈以前只有我一个儿子，以后也只有一个。死后见到妈妈记得和她好好忏悔。”

做完了这一切，赵小童走出监狱，眼神都充满了光亮，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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