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杨太真)×恶鬼(苏昌河)】
云天之上,明月高悬,洒下如霜雪一般皎洁,也如霜雪一般清冷的月光。
在这片冷僻的山林之中,只有一座简单的竹楼,里面烛光烁烁,将一个单薄的、提笔书写着什么的人影映照在纱窗上。
苏昌河已在外边看了许久,从明月初升,到如今月上中天,不过丈许的距离,却仿佛有一条隔着天涯海角的鸿沟,让他隐在树后,迟迟不敢上前一步。
不过,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忐忑不安,或悲寂凄凉,而是一种心安的宁静。
只是这样远远看着,披着静谧洁白的月光,闻着她窗外清酝的山茶花香,这深山中冰冷的夜晚似乎也变得温柔。
他知道她在写什么,她曾说医者现用《本草》,仍是几百年前的旧作,其中舛缪差讹遗漏,不可枚数。而医者治病救人,离不开对草药的了解和运用,若因不明药性而误用,轻则病情加重,重则害人性命。
所以她这些年走遍南北,除了治病救人,精进医术,还想尝遍百草,编定一本全面详实的草药之书。
苏昌河也曾剖析过他对杨太真的感情。
他承认,他是有些喜欢她的。
毕竟,她这么漂亮,皎皎如月,莹莹如玉,在百晓堂评定美人的秋水榜可是名列前三甲。而且,她还救过他。
对她心动,似乎理所当然。
不过,也只是心动。
毕竟他们实在很不相配。
她医术精湛,心怀慈悲,是济世救人的医者,江湖上称她为“水月观音”“医仙”。
而他,杀人如麻,是只个会杀人的杀手,在江湖上的名号是“送葬师”,声名狼藉。
其实这么年,他们不过见过寥寥几面。
天下美人何其多, 他一直没能忘记她,是因为她太像月光,所以在他偶尔抬头看见月亮时自然会想起她,她是医者,天下的医者多到数不清,他走在大街上随便都会遇到几个,所以看见医者也会想起她。
这是自然而然的联想,就像他看到伞,会想起苏暮雨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他始终记得她,是因为月亮和医者太常见、经常见,在反复的提醒他。
他也想过,是不是还有她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原因?
但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就让他不由发笑。
他可是暗河的送葬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一只深渊里的恶鬼。苏家的老爷子曾对他有恩,可他算计起来可曾有半点手软?大家长也曾对他有恩,可之后杀他时,他的刀不会有半点犹豫。
他可是苏昌河,有仇必报,有恩——最多只能期待他不要恩将仇报。
所以,他心动了,也只是心动而已。
窗纱上的人影站了起来,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她要歇息了。
他足尖一点,翻窗掠到她房中,脚刚落地,一把锋利的长刀猛地迎面劈来。
他侧身躲过,手中匕首朝那人胸口刺去。
他速度极快,出手极狠,就算要不了性命,也必定要让对方见见血!
在方才躲闪的同时,他已经看清了这个刀客的样貌——是一个男人!
大晚上的,她的房间里有一个男人!
苏昌河觉得心里有团火,一定要拿什么来烧一烧!
他自然不能烧自己,那就只好烧别人!
苏昌河是暗河这一代的佼佼者,除了老一辈的高手,就只有一个苏暮雨能做他的对手。
他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他很会杀人,也杀过很多人,然而这极为锋利迅捷的夺命一击,却失手了,他的匕首被长刀挡住,刺在了刀面上。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还不是一般的高手。
顷刻间,又是十多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住手!”一声清喝,数条丝线缠住战斗中的两人。
他们本都可以轻易挣开,但怕伤到她,不约而同,两人一起停了手。
他转身,看见一张如月光一般的面庞。
#小剧场#
苏昌河:不过区区心动!
什么!她房间里有男人?!
苏昌河:野男人,我要给你送葬!